鐵鏈聲沒有停。
嘩啦。
嘩啦。
那聲音從香灰洞底一寸寸往上爬，又在祖祠地底深處繞了一圈，像有人拖著一條生鏽的鏈子，沿著看不見的井壁緩慢走動。
老周舉著紅燈，燈光壓進洞口，只照見溼鞋被拖走後留下的黑水痕。
那痕跡沒有斷。
它貼著洞壁往下流，流到紅光照不見的地方，又反過來往上滲。
小滿抱緊溼書包，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
“井在下面？”
陳斌立刻往門口看。
“那還等什麼？不是說主賬在井底嗎？我們去後山井啊！”
他剛邁出半步，青磚上的溼腳印忽然轉向他。
不是從洞裡走出來。
是原本快乾的那半個腳印自己扭了個方向，鞋尖正正對準陳斌。
陳斌後背一僵，整個人像被釘住。
白燈籠輕輕一晃。
【查主賬者，下井核賬。】
陳斌臉上的血色刷地退乾淨。
“我沒說我要查！我只是說去井邊！”
溼腳印往前滑了一寸。
腳印邊緣的井泥拉出細絲，像黑色的手指，朝陳斌腳踝勾過去。
老週一腳踏在陳斌身前，木棍橫下去，擋住那些井泥細絲。
“別亂動。”
陳斌嘴唇發抖。
“那它寫了下井核賬，不下去怎麼查？”
林辰沒有看他。
他盯著白燈籠那行字，腦子裡飛快把前面的規則串起來。
主賬在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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