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膛裡的黑灰還沒落地，祖祠的地磚先冷了下來。
那塊細白的骨被焦紅繩纏著，懸在舊院影子和井口黑水之間。
它沒有掉進灰裡，也沒有落到井中。
像有兩股力同時拽住它。
一股往灶下拖。
一股往祖祠中央的空白牌位上拉。
陳斌看得喉嚨發緊。
“這到底是骨頭，還是鉤子？”
沒人笑。
這一路走到現在，落雁村給出的每一樣證物，都能在下一刻變成殺人的繩。
老周握緊木棍，站到林辰半步前。
“怎麼取？”
趙德全的聲音從井底傳上來，己經不再裝成村長那種慈和。
“最後一塊骨出來了。”
“骨齊，屍全。”
“屍全，就該歸祠。”
白燈籠上立刻浮出黑字。
【骨齊歸祠。】
小滿臉色一下慘白。
“先生不能進趙家祠堂！”
中央那塊空白牌位卻慢慢翻了半面。
牌位正面，原本被壓下去的“趙氏新祖”西個字，又從木紋裡滲了出來。
夏晚手腕上的白痕也跟著一燙。
她咬住牙，指尖扣進掌心。
林辰看著那塊懸空的細骨，沒有伸手。
趙德全要的不是他們拿骨。
是他們承認骨齊。
只要承認骨齊歸祠，許清禾之前被洗掉的髒名就會重新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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