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你的命運早就註定了,你將會成為臨冬城的主人,成為未來統御這片冰雪大地的北境守護。”瓊恩搖了搖頭,無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讓臨冬城的合法繼承人去進行這種九死一生的野外冒險?這種事情發生的機率微乎其微。
無論是艾德大人還是凱特琳夫人,都絕對不可能允許他們寶貴的長子置身於任何危險之中。
羅柏顯然也明白這個殘酷的現實。他的臉上流露出一絲難掩的失落,當他想到自己未來將要揹負的那些沉重責任時,忍不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瓊恩,你覺得……我未來真的能成為一個優秀的領主嗎?我能帶領我的子民熬過殘酷的凜冬嗎?我能確保他們每個人的肚子裡都有足夠的食物嗎?”羅柏的語氣變得有些緊繃,眼神中充滿了對未知的迷茫與自我懷疑。
“你這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廢話!你當然會成為一個好領主。但前提是,你現在必須拼命地去學習,永無止境地去汲取知識。只有掌握了足夠的智慧,一個上位者才能真正駕馭併發揮出‘北境守護’所代表的全部力量。”瓊恩毫不尤豫地開口鼓勵道。
他覺得羅柏現在的這種擔憂非常正常。讓一個年僅六歲、還在換牙的孩子去學習如何治理龐大的領地、如何指揮殘酷的戰爭,甚至去思考成千上萬人的生死存亡,這本就是一件極其沉重的事情。許多成年人在面對這些責任時都會感到恐懼,更何況是一個孩子。
聽到兄弟這番斬釘截鐵的鼓勵,羅柏心中的不安消散了許多。他重新找回了自信,臉上再次綻放出了璨爛的笑容。
“其實,我覺得你才更應該成為臨冬城的主人。每次魯溫學士對我們進行考核時,你的成績總是比我好得多;更別提在教場上,連那位經驗豐富的老教頭羅德利克·凱索爵士,都對你的劍術讚不絕口。”羅柏發自內心地說道。
聽到這番大逆不道的驚人言論,瓊恩的嘴角忍不住劇烈地抽搐了一下。他沒好氣地白了羅柏一眼,壓低聲音警告道:“要是這話不幸傳到了你母親的耳朵裡,她絕對會毫不尤豫地割下我的舌頭,甚至可能會直接砍下我的腦袋。”
羅柏仔細地在腦海中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甚至都能清楚地想像出她聽到這話時的表情——她的臉頰絕對會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漲得通紅,那雙藍眼睛會瞪得象銅鈴一樣大,恨不得生吞了你。”羅柏一邊說著,一邊還滑稽地模仿起母親發怒時的神態。
看著羅柏那惟妙惟肖的滑稽模樣,再聯想到那條總是高高在上的“紅魚”氣急敗壞的樣子,瓊恩終於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羅柏也跟著大笑。兩兄弟就這樣在一片歡聲笑語中,勾肩搭背地走出了房間。
然而,就在他們興致勃勃地準備前往訓練場揮灑汗水時,卻在走廊的拐角處被臨冬城的教頭——羅德利克·凱索爵士攔住了去路。
“雪諾,史塔克夫人要求你立刻前往大廳見她。”羅德利克爵士板著一張臉說道。雖然這位老教頭對瓊恩的私生子身份並沒有表現出什麼明顯的厭惡,但同樣也談不上有什麼好感,完全是公事公辦的態度。
瓊恩不以為意地挑了挑眉毛,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隨後改變了方向,朝著大廳走去。羅柏的臉上則立刻浮現出了擔憂的神色,他緊緊地跟在瓊恩的身邊,兩人並肩而行。他在心底暗暗發誓,無論如何,今天絕對不能讓母親藉機傷害瓊恩。
走進那座足以輕鬆容納五百名壯漢同時進餐的宏偉主廳,瓊恩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坐在高臺之上的人。
在她的懷裡,剛滿一歲的小珊莎正用那雙無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走進來的瓊恩,同時還把自己的整隻小手都塞進了嘴裡,津津有味地吮吸著。
看著這個如同天使般純真可愛的女嬰,瓊恩的心底不禁生出了一絲柔軟,這絕對是他兩世為人見過的最可愛的生物之一。他甚至有一種想要衝上前去,狠狠捏一捏那粉嘟嘟的小臉蛋的衝動。但當他感受到凱特琳那尤如毒蛇般冰冷的視線時,他立刻打消了這個危險的念頭。
“真是傲慢得可笑……竟然如此心安理得地坐在那張王座上,彷彿那真的是屬於她的寶座一樣。誰能想到呢,一個女人,僅僅只需要在男人的床上張開雙腿,生下一個合格的繼承人,就能輕而易舉地坐上這樣一張承載著無數鮮血與歷史的權力王座。還真是應了那句老話:男人或許可以依靠武力征服世界,但女人只需要征服男人的心,就能征服一切。”
瓊恩在心底冷冷地嘲諷著,冷眼看著凱特琳臉上那掩飾不住的傲慢與虛榮。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過去的半年裡,這個女人肯定無數次地向她的七神祈禱,祈求死神能在狼林裡把他的命收走。所以,當她看到自己毫髮無損地站在她面前時,她眼中流露出的那種極度的厭惡與憤怒,瓊恩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瓊恩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是否還有比她更加惡毒的女人,但在他的排行榜上,凱特琳絕對能穩穩地排進前三。
“史塔克夫人,您那光彩照人的美貌真是令這間大廳都蓬蓽生輝。我衷心地祝願您身體健康,心情愉悅。”瓊恩在臺階下站定,極其標準地向凱特琳鞠了一躬,嘴裡說著那些虛偽到了極點的溢美之詞。任何一個長了眼睛的人都能從他那敷衍的表情中看出,這些所謂的尊敬不過是毫無意義的廢話。
站在一旁的羅柏看著瓊恩這副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無賴模樣,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但他瞥見母親那已經黑得象鍋底一樣的臉色,硬生生地把笑意憋了回去。
“看來你的命挺硬啊,私生子。你居然還活著。”凱特琳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語氣中沒有絲毫的掩飾和顧忌。
“是的,夫人。我確實還活著。”瓊恩抬起頭,用一種無所謂的冷漠眼神回敬著她。
在普通人看來,此刻端坐在王座上的凱特琳似乎大權在握、不可一世。但在瓊恩那雙能夠看透本質的眼眸中,她其實虛弱得可憐。她所擁有的,僅僅只是維持城堡日常運轉的名義管理權而已。
把一座軍事重鎮的實際控制權,交給一個對排兵佈陣和軍事統帥一竅不通的南方女人?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在臨冬城,真正掌握著武裝力量和生殺大權的,是那位站在旁邊的教頭——羅德利克·凱索爵士。
所以,對於她此刻那虛張聲勢的憤怒,瓊恩根本連半點都不在乎。如果她敢下達任何過分的命令,他絕對會毫不尤豫地當場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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