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小孩子的注意力總是轉移得飛快,她很快便將這些疑問拋諸腦後,繼續用那雙充滿求知慾的眼眸,貪婪地探索著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看著妹妹那副歡呼雀躍的模樣,一旁的維桑尼亞忍不住流露出了一抹溫柔的淺笑。由於她們身上揹負的致命血脈,在過去的歲月裡,為了躲避無休止的暗殺,她們通常只能像囚犯一樣整天被關在狹小的房間裡苦讀和訓練,幾乎很少有機會能走到室外。
維桑尼亞清清楚楚地記得,唯一一次她違背母親的意願獨自溜出門,就險些被一夥歹徒綁架。如果當時不是因為她隨身藏著一把匕首,她現在恐怕早就被當成奴隸,賣到布拉佛斯某個骯髒的妓院裡去了。
作為長姐,看到丹妮莉絲此刻能夠難得地享受片刻的自由,她的內心感到十分欣慰。她們可是坦格利安,是高貴的真龍!而真龍,生來就應該在這廣闊的蒼穹中自由翱翔,絕不該被任何鎖鏈所束縛。
可是,一想到家族如今的悽慘處境,維桑尼亞的心中便湧起一陣悲涼。她真的不知道,被命運套在她們脖子上的這道沉重枷鎖,究竟還要持續多久;她們何時才能真正地飛向天空。
……
與此同時,在城市的另一端。
瓦蘭提斯的至大紅神廟深處,至高聖母金瓦娜正滿臉無奈地注視著一份鋪在桌面上、一無所獲的情報卷宗。
“以伊納爾大人的名義起誓,要在這麼龐大的一塊大陸上大海撈針般地查詢三個刻意隱姓埋名的人,這怎麼可能做得到?”金瓦娜在心底暗暗叫苦。
距離主上賦予她重任已經過去整整四年了,她開始陷入深深的焦慮之中,生怕自己這遲緩的辦事效率會激怒那位神明。雖然伊納爾大人從未傳訊命令她查詢坦格利安家族的殘存血脈,但她的直覺告訴她,只有儘早找到她所伺奉之神的那些親屬,她的心才能真正獲得安寧。
然而,經過了長達四年的搜尋,她幾乎要絕望地以為,那三位坦格利安家族的女人是不是早就已經在某個無人知曉的角落裡死去了。如果不是最近有傳聞說有人在布拉佛斯看到過那三個女人,她恐怕真的要徹底相信她們已經亡故了。
心煩意亂之下,金瓦娜站起身來,快步走到那座正燃燒著貪婪烈火的壁爐前。她想在火焰中尋求一個答案。就象數百年前那樣,她曾經在火焰中,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城市和所有人在火光中化為灰燼。
而就在今天,宛如那一刻的重演,她眼前的火焰再次如同被注入了生命般活了過來。
在火光深處,她清淅地看到了一副震撼的幻象——三頭巨龍,正盤旋飛舞在一座她再熟悉不過的城市上空。那是瓦蘭提斯!
然而,下一秒,火焰猛地變幻,一頭巨龍被一支陰毒的冷箭狠狠貫穿,當場斃命!剩下的兩頭巨龍則降落在死去的同伴身旁,發出陣陣哀鳴。
金瓦娜猛地從幻象中驚醒,臉龐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如果她現在不立刻採取行動,一位坦格利安就將在此殞命!如果這種事情真的發生在這座由“光之子”所庇護的聖城之中,就發生在她的眼皮底下,她確信自己必將承受極其嚴厲的殘酷懲罰!
“立刻把本內羅叫來!”金瓦娜朝著門外急促地喊道,門外隨即傳來一陣飛快遠去的腳步聲。
十分鐘後,門被推開,一個老者邁進了金瓦娜的房間。
本內羅是一個身形高大、骨瘦如柴的男人,臉頰深陷,皮膚白得如同牛奶一般。在他的光頭、下巴以及雙頰上,密密麻麻地刺滿了紅色的烈焰紋身。他整個人看起來相當可怖,足以讓瓦蘭提斯的貴族們感到膽寒,根本不敢在這位高階祭司面前提高嗓門。
儘管金瓦娜才是最高領袖,但本內羅是四年前第一個站出來支援改革的人。他也是第一個用新版《聖典》去給信徒們洗腦佈道的人。紅神教會如今的巨大成就,很大一部分都要歸功於這個男人在這四年裡做出的巨大貢獻。
“您有何吩咐,至高聖母?”本內羅那尖銳的嗓音聽起來透著絕對的虔誠。
“光之主剛剛在烈火中向我展示了未來的幻象。一頭巨龍將在瓦蘭提斯死去,這種事情絕對不被允許發生!如果‘光之子’聽到他在這個世上僅存的幾位親人死去的噩耗,他定會流下悲傷的眼淚。”金瓦娜直奔主題,她連一刻都不想耽擱去營救光之子親屬的行動。
聽到這番話,本內羅的臉色終於發生了劇烈的變化。一股狂怒之火在他那雙紅色的眼眸中瘋狂燃燒。
竟然有人膽敢在他的城市裡,謀殺光之子的親人!他甚至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彙,來給這種罪大惡極的褻讀行為定性!
“‘聖火之手’將全軍出動!我倒要看看,是哪個活膩了的異端,竟敢用光之子血親的鮮血來沾汙我們的聖城!”本內羅咆哮著,儘管他的身體散發著驚人的高溫,但他的聲音卻化作了令人膽寒的冰冷。
隨著他狂暴的怒意,火焰從他的指尖噴射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了幾隻栩栩如生的火焰獅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