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之上，鐵蛋挺身應戰譚排長那一幕，就這麼定了格。
那天比武到底誰贏了，中間又鬧了什麼么蛾子，除了當時在場的百多號人，再沒有外人知道半點內情。
很多年後，一幫人全老了，大家一起吃飯聚餐回憶當年時。
家裡小輩偶爾好奇，纏著問當年營裡那場比試到底怎麼回事，每次問到這兒，己經當了爺爺的鐵蛋就擺擺手，笑一聲，把話頭岔到別處去。擂臺上那天的輸贏，他一個字沒往外吐過，就那麼爛在肚子裡了。
旁邊張亮張胖兩個老傢伙，被問急了也就嘿嘿一樂，裝傻充愣，誰的話也不接茬。
畫面轉回張家坳。
自打眾人分批進了窯場，入了團練，組建了護村隊之後。張家坳的日子該怎麼過還怎麼過，沒因為誰走了就停下。村子每天照常轉。
護村隊的操練，如今全交給三伯管著。每天天剛擦亮，三伯就帶著十個隊員早起練槍，繞著村邊上鍛鍊巡邏轉圈。
張毅常站一邊看著，心裡頭琢磨事兒。上輩子軍訓那些佇列規矩，體能練法，還有手機上刷到過的那些正規練兵門道。可比眼下村裡這通瞎練強太多了，真要是能教下去，護村隊半個月準能換個樣。
可他到底只是個十歲的孩子。這些東西擱這個年代，太超前了，沒處說理去。
之前偶爾拿夢裡學的糊弄幾句還行，真要整套整套搬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扯淡，把族裡長輩全當傻子哄。
琢磨了幾回，張毅只好先壓著心裡的想法，等什麼時候合適了，再一點點往外掏。
如今的張家坳，跟從前比完全不一樣了。
窯場人手添了不少，兩座窯白天黑夜輪著燒，工序也越弄越順，鍊鐵這塊的產量猛地就上來了。一個月下來，熟鐵能出整整十噸，鋼錠也有一噸，比過去翻了好幾倍。
這麼大的量，鎮上王掌櫃那間鐵匠鋪哪還吃得下。光他一家，根本接不住張家坳這源源不斷的鐵料。
鐵料不能壓在手裡，得換成銀子，資源才能發展壯大。
張毅和大伯談了一下，由大伯和張老實帶著人和樣品出門，去周邊鄉鎮縣城的鐵匠鋪一家一家跑，一家一家談，能賣多少貨是多少貨。
核心長輩在外面跑買賣，青壯年又分批進了團練。各人該幹嘛幹嘛。
跟王掌櫃那邊的老交情也沒斷，隔個六七天，照舊送去五百斤熟鐵，剩下那些，全堆在村裡新搭的實木倉庫裡頭，等著新路子定下來再往外發。
不光出鐵產量增大，步槍這塊的進度也一天比一天快。
原先一個月能湊出西支，現在人手足了，工序也熟了，一個月搓十支槍出來都沒問題。
要是大夥兒加班趕一趕，還能再多出一兩支。村裡的步槍數量，己經在穩步上升。
護村隊更是多了五倍的人手。
最早才十個人，後來挑挑揀揀擴了幾輪，添了五十個精壯後生，就有了六十號人了。八支火槍輪換著交到隊員手裡練。
摸槍的，練準頭的，裝彈上膛的，一天天練習下來，如今基本都能上手使用。
村裡明哨暗哨也都布上了，白天黑夜有人盯著，安全感提高了不知道多少。
如今張家坳但凡能幹活的青壯，差不多個個都入了夥。一部分守著土窯鍊鐵打鐵，剩下的精壯全進了護村隊。
十歲到十六歲那幫半大小子，張毅也沒讓他們閒著，隔三差五攏到一塊兒教認字，興致來了就講點兒行軍打仗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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