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坳工廠,護衛隊招人的訊息一放出去,才一晚上工夫,周邊十里八鄉就傳遍了。
這年頭日子不好過,糧價一天一個樣,莊稼人一年忙到頭,肚皮都填不飽。
聽說張家坳管吃管住,按月發餉,還能學手藝,哪個不動心?
第二天天才亮,村口就己經擠滿了人,來報名的青壯漢子排成了長龍,個個眼巴巴望著前頭,就想在張家坳混口飯吃。
族老和大伯三伯天沒亮就擺開了攤子,按張毅的要求,一樣一樣地選人。
身子骨好,手腳麻利、年輕的,挑進護衛隊。剩下的,只要踏實肯幹、不偷奸耍滑,就分到廠裡去做工。
一上午的工夫,兩百個廠裡工人,兩百個護衛隊新兵,全部招滿。
人齊了,全部拉到村中間那塊空地上。
張毅親自站到前面訓話:進廠的,手腳要勤快,工序不能亂,嘴要嚴。
進護衛隊的,操練要下死力氣,紀律就是命。哪個把村裡的底細往外頭漏,哪個偷懶耍滑不守規矩,當場攆出去,永不再用。
張毅把活兒一分工:三伯領走兩百個新兵,專門搞訓練。
張老實帶兩百個工人去後山廠房,認工位、認裝置、認流程。
護衛隊要往正規方向練,張毅把施得儈提起來當了總教官。這人是新軍裡出來的,站佇列、走方陣、劈刺格鬥、槍械拆裝,樣樣都會。
他按新軍那套規矩重新理了章程,從站軍姿開始,一步一動,練佇列、練劈刺、拆槍裝槍,再到野外放哨、班組配合。
新兵天天在地上滾、在太陽底下曬,汗水沒少流。
才半個月的工夫,身上那股子鄉下人的膽小勁兒就褪了不少,看著有點正規軍的味道了。
村裡頭,高爐和造槍的廠房一天都沒停過。
產量一天比一天高,整個村子就像上了發條,越轉越順。
人多了,隊伍大了,新舊混在一處,哪個是兵哪個是民,一眼看過去根本分不清楚。張毅讓大伯跑了一趟,買回來大批灰布。
村裡的婦人們齊上手,照著新軍那種樣式,裁出來一批勁裝。
等兩百多個護衛隊員換上這一身灰撲撲的制服,整齊往那兒一站,那股氣勢噌地就上來了。
穿上這身衣服,大夥兒心裡頭那股子歸屬感、榮譽感噌噌往上冒。
村子裡的日子一天天往前推,張毅自己也沒閒著。
他魂穿過來,一晃半年了。半年裡頭吃得飽睡得香,天天跟著隊伍操練,原來那個瘦小的十歲小孩,噌噌往上躥。來的時候才一米西,現在一米七了,硬生生拔高了三十公分。
往那兒一站,看背影。跟個成年漢子差不多。
最彆扭的是張密。這小子年紀不小,平時看著還算結實,可個頭才一米五出頭。
兄弟倆站到一起,高低差一大截,不認識的瞅見了,准以為張密才是小的那個。村裡人沒少拿這個打趣他。
一來二去,張密心裡頭就不得勁了,見著張毅就繞道走,憋著一肚子不服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