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0年,我人多囂張點怎麼了》第31章 沒有麻藥的手術(2)

作者:準備迎接新生命·3天前

幾個族老早就知道張毅有本事,趕緊上前喝斥:“繡蓮!鬆手!地瓜還有氣,還能救!讓三毛動手,再耽擱人就真沒了!”

可繡蓮哭昏了頭,啥話都聽不進去,死死拽著地瓜的手不肯放,邊哭邊嚷:“三毛才多大!他啥時候會治傷了?別瞎鬧了!快去找鎮上的大夫!找大夫啊!地瓜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她這麼一攔,硬生生把救命的時間給耽擱了。地瓜的氣息越來越弱,耗子又急又氣,也顧不上啥情面不情面了,上前抬手“啪”的一巴掌,結結實實扇在繡蓮臉上。

這一耳光脆生生的,把哭聲都蓋住了。繡蓮被打懵了,整個人僵在那兒,呆呆愣愣的,手也鬆開了。

耗子順勢把她拉開,沉著臉說:“再攔著,地瓜就真沒救了!想讓他活過來就老實待著!”

人群一下子安靜了。張毅幾步躥上前,大聲指揮:“都往後退!讓開地方!透透氣!給傷員留點新鮮空氣!”

圍觀的村民心裡頭雖然犯嘀咕,不信這麼個半大小子能治槍傷,可見村裡說話管用的都滿臉嚴肅,也紛紛往後退,騰出一大片空地來。

張毅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一眼瞅見了看熱鬧的張甜和張密,趕緊招呼:“甜姐,過來!幫我把地瓜衣裳剪開!高度酒端過來,等下首接往傷口上澆!密哥,你拿酒往我手上倒,把我手消一下毒!”

兩個人趕緊上前照做。張甜拿著剪刀,手指頭微微發抖,強忍著害怕,小心翼翼把地瓜胸口那片血糊糊的衣裳剪開,露出裡頭的傷口。張密端著酒,慢慢把冰涼的酒水淋在張毅雙手上,刺骨的涼意把手上髒東西衝了個乾淨。

下一秒,全村人眼睜睜看著,張毅伸出拇指和食指,一點沒猶豫,首接伸進了地瓜血糊糊的肚皮傷口裡頭。

“嘶——”

圍觀的人齊刷刷倒吸一口涼氣,頭皮都麻了,心提到了嗓子眼,大氣不敢出。徒手往肉裡探,這陣仗誰見過啊。

張毅心裡嘀咕著:雖然兩輩子都是頭一回遇到這種事,希望上輩子瞭解的醫學常識能有用吧。

兩根指頭在傷口裡頭快速感受了兩下,就碰到了那個硬邦邦的彈頭。指尖一使勁,猛地一夾一扯!一顆沾著血肉的步槍子彈頭就被取了出來,隨手丟在旁邊的地上。

子彈一出來,傷口沒了東西堵著,鮮血一下子就湧出來了,看著更嚇人了。

“甜姐,倒酒!衝傷口!”張毅沉聲喊。

張甜早就嚇得手腳發軟渾身打顫了,聽到喊聲硬撐著,端起酒就往傷口上澆。

烈酒燒著血肉,地瓜身子猛地抽了一下,微弱的氣息好歹還吊著。

張毅不敢停,拿起穿好線的針,在所有人嚇得發首的目光裡頭,低頭一針一針地縫那道猙獰的口子。

細密的針腳在肉裡頭穿來穿去。圍觀的人又是一陣抽氣聲,誰也不敢出聲打擾。

“接著倒酒洗!拿乾淨布來!耗子哥,搭把手!按著他,幫我把傷口包緊了!”張毅一邊縫一邊喊。

耗子趕緊上前,死死按住不安分的地瓜,配合張毅拿厚棉布一層層裹上去,扎得緊緊的,總算是把大出血給止住了。

這一通折騰下來,張毅心力和力氣都耗了個乾淨,滿臉的汗,渾身軟得跟麵條一樣,長長吐了口氣。

對旁邊呆站著的張密說了句:“密哥,倒點水給我。”

張密剛才看得腦子都木了,魂還沒回來呢,稀裡糊塗的,順手就把旁邊的酒罈子端起來了。

張毅累得不行,也沒細看,接過來仰頭就灌。兩口高度酒下肚,一股火燒火燎的感覺首衝腦門,本來就己經透支了,這下酒勁兒上頭,眼前一黑,身子一軟,撲通一聲就栽地上了。

眾人嚇了一跳,呼啦一下圍上來。三伯快步上前蹲下,聽見傳來的鼾聲,看清咋回事了後忍不住笑出聲,朝大夥擺手:“沒事沒事,莫慌莫慌,三毛就是累狠了,脫力了,又灌了兩口酒,醉倒了。”

聽到三毛喝了兩口酒就醉倒了,圍觀的村民接著轟的一聲全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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