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陷落:我的傭兵紀元》第十章 審訊室的賬簿(1)

作者:小瓷茶缸·18小時前

莊園偏廳被臨時改成了審訊室。原本掛在那裡的霍克家族掛毯被扯下來扔在牆角,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從守備營房搬來的粗木桌,上頭擱著幾件讓所有俘虜腿軟的工具。

華爾德·格雷挽起袖子的時候,動作輕得像在準備一頓晚餐。

他從皮囊裡依次取出工具,一一擺在木桌上。不是刑具——至少看起來不像。一把細長的鑷子,銀質,尖端細如針芒。一小瓶透明的液體,聞起來有股刺鼻的氣味。幾根不同粗細的金屬絲。一把比手掌還短的手術刀,刀刃薄得幾乎透明。

最後取出的是一張漁網。很普通的麻繩網,但被血染成了暗褐色,有些網眼己經結了硬塊。

“這些東西,本來是用來審間諜的。”華爾德自言自語般說道,拿一塊破布擦拭著那把手術刀,聲音溫和得像在跟老朋友敘舊,“帝國情報局裡有一整套流程,從第一級到第十二級。大部分人扛不過第三級。”

他抬起頭,看向綁在椅子上的那個莊丁。

那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滿臉橫肉,手指關節粗大——顯然是幹慣了護院的活。他被綁在椅子上的時候還在掙扎,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什麼“老爺會替老子報仇”之類的狠話。

“你叫什麼?”華爾德的語氣很溫和,甚至帶著點笑意。

“去你孃的問!老子什麼也不——”

漁網。

華爾德沒有等他說完。他把那張漁網纏在漢子的右臂上,用力收緊。麻繩勒進皮肉,把手臂勒成一格格凸起的肉塊,像一塊被網兜裹住的生肉。然後他拿起那把手術刀,開始從最上面那塊凸起的肉片切下去。

速度很慢。刀刃極薄,切下的肉片薄得像羊皮紙,幾乎是半透明的。刀鋒劃過時發出的聲音極輕,是一種細微的沙沙聲。

大漢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盡。他張開嘴想叫,但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時候己經變形了,不是慘叫,而是一種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野獸發出的嗚咽。

“第一片。”華爾德把那片薄如蟬翼的肉放在木桌上,動作像在擺放一件展品。他偏過頭,看著大漢的眼睛,“你真的不打算說話嗎?”

“老子——老子——”

“第二片。”又一片透明的肉落在木桌上。

華爾德的動作還是那麼輕,像是切一片燻肉。但他的手放得很慢,每一刀都讓被綁在椅子上的男人有足夠的時間看完整個過程。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恐懼己經撐破了瞳孔。

“我,我說……我說——我說!!”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其他等待被審的俘虜被押到門外列成一排。他們能聽到屋裡的聲音——不是持續的慘叫,而是斷斷續續的,每一陣都伴隨著某種沉悶壓抑的低語。那種不連貫的節奏比連綿不絕的慘嚎更讓人發瘋,因為每一次停頓都像是在給他們留出想象的空間。

一個少年第一個撐不住了。

他是霍克家的三少爺,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瑟瑟發抖,褲襠己經溼了一片。等輪到他時,華爾德還沒開口,少年便像竹筒倒豆子一樣把所有知道的東西都倒了出來——金銀藏在哪、密道的準確走向、他爺爺書房裡的暗格怎麼開啟、甚至連他偷看過侍女洗澡這種事都主動交代了。

“你這比問的還多。”華爾德收起了漁網,表情似乎還有點失望。

等到審訊結束,華爾德帶著一份詳細到令人心驚的清單站在伊凡面前時,廳外的俘虜們己經沒有一個還能站首的了——不是因為捱了打,而是被恐懼抽光了力氣。

“白銀一千一百餘枚,金幣十餘枚;糧食千餘石,其中七成是陳糧,部分己經黴變;名貴字畫與雕版十餘件,不過戰亂年代這些東西不好變現——就這些了。”他將那份清單逐項唸完,口吻平靜得像在唸一份日常公文,“所有找到的財物都己經登記在冊,沒有遺漏。”

伊凡沒有去看那份清單。他在看華爾德的眼睛。

“情報員。”

這三個字說得極為平靜,但廳內僅剩的幾個核心——羅德里克、塞德里克、科恩——幾乎同時感受到了氣氛的變化。羅德里克的手下意識地按在了錘柄上,雖然不清楚頭兒為什麼突然說出這樣一個身份。

華爾德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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