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陷落:我的傭兵紀元》第十六章 笨狼與陷阱(2)

作者:小瓷茶缸·1天前

“不準退!”他反手抽出自己的彎刀,刀背狠狠砸在一個正要往回跑的獸人肩膀上,把那人砸得原地轉了半圈,“都給老子衝上去!誰敢再退,老子先親手宰了他!”

“大當家,點子有點扎手,要不晚上再來?”瘦高個不安地湊過來。

“是啊,勝敗常有的事,大不了下次——”

“屁話!”烏爾格猛一推,把那個不識相的瘦高個推得摔了個屁股墩,“你們這群蠢貨還沒看出來?!牆上己經沒礌石了!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們真正能打的只有那十幾個!只要短兵相接,這莊牆就是我們的了!”

話一齣口,之前被砸退的獸人們忽然也明白過來了。他們重新撿起地上的武器,嗷叫著又一次湧向牆根。這一次上牆的獸人明顯多得多——幾架雲梯同時有人攀到了頂,垛口附近開始發生近距離的肉搏。

牆上的俘虜兵開始撐不住了。第一個被獸人砍翻的守兵慘叫著摔下內牆,第二個是被一把短矛捅穿了肚子,第三個、第西個……俘虜們剛剛撐起來的那點士氣像被針戳破的氣泡,啪地一下癟了。有人在往後退,有人在扔兵器,有人乾脆蹲在垛口後面抱著頭哭。

秦偉明不再保留。他站在牆頭最突出的位置,連珠箭一支接一支地射出去,每一箭都衝著剛翻上垛口的獸人面門。他的面前很快壘起了七八具屍體,但獸人還在往上湧——人數優勢在這個時候發揮得淋漓盡致。

就在這時,莊園大門忽然從內部開啟。

不是開了一條縫——是兩扇門同時撞開,門軸發出沉悶的巨響。門後衝出來的不是潰兵,而是整整六十名沉默的戰士。他們衝出來的時候沒有吶喊,沒有鼓譟,只有盔甲的碰撞聲和密集的腳步踏在凍土上發出的沉響。

伊凡第一個撞進獸人堆裡。他的長刀劈進迎頭第一個獸人的鎖骨,那人還沒來得及拔刀就被斜著劈翻在地。長刀沒有停頓,藉著劈砍的慣性順勢橫削,把旁邊第二個獸人的手腕齊齊切下。第三個人試圖從側面捅他一矛,伊凡側身讓過矛尖,左手抓住矛杆猛地一拽,將那人拽得踉蹌前撲,右手的刀首接刺進了對方的咽喉。

三刀,三息,攻擊方向的整條線都被撕開了。

“不要散!”他吼道,“鐵錘,左翼!塞德里克,壓制牆頭箭矢方向!其餘所有人跟我推進——不要讓他們有機會抱團!”

羅德里克的巨錘在左翼砸出一片空地。他的戰法簡單到了野蠻的程度:不管對面是誰,先掄過去,砸到什麼是什麼。砸到盾牌,盾牌碎了;砸到彎刀,彎刀彎了;砸到胸膛,肋骨扇面粉碎。

六十幾人的突擊像一根鐵釺捅進了獸人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把整個進攻陣型從中間撕成兩半。

烏爾格看見了那個持長刀衝在最前面的年輕人。

他幾乎本能地判斷出了這個人的身份——指揮官。小股精銳如果有一個指揮官衝在最前面,這說明指揮官本身也是戰鬥核心。這種人要麼是瘋子,要麼對自己的能力有絕對自信。兩者都不好對付。

但烏爾格沒有退。他身邊還有五個心腹——五個在黑脊山礦洞裡一起蹲過、一起殺過人、一起分過贓的老兄弟。他不信對面的人能同時對付五個人。

“小子,這可是你找死——!”烏爾格一聲厲喝,率先撲上。他手中彎刀照頭劈下,這一刀他自認傾盡了全力,從發力到劈落都帶著某種一錘定音的兇狠。

伊凡側身避開,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不是跳躍,不是翻滾,只是把上半身向左偏了一偏,讓彎刀貼著右肩的皮甲削過去。然後他右手的長刀沒有砍向烏爾格,而是用刀背快速敲了一下烏爾格的右膝後窩。那地方是所有人都會忽視的薄弱關節,哪怕是穿著重甲的人也很難防住。烏爾格的右腿忽然沒了力氣,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往下矮了半截。

伊凡的左手己經鬆開了刀柄,攥拳,從下往上準確地擊中了烏爾格握刀的手腕。那拳頭的力度不大,但角度精準到了刁鑽的程度——打中的位置恰好在尺骨莖突下方,那個位點被擊中時會讓五指不自覺地張開。烏爾格的彎刀脫手了。

整個過程不到三息。伊凡甚至沒有看烏爾格的臉,他抬眼掃了一眼剩下五個正撲上來的獸人,然後右手長刀翻轉,刀背重重砸在烏爾格的太陽穴上。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後,烏爾格兩眼一翻,臉朝下摔進了凍土裡。

五個心腹的腳步幾乎同時停住。

伊凡彎腰,抓住烏爾格散亂的長髮,將他的頭提起來。刀尖抵在他的喉結下方,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線。

他沒有喊話。只是抬起頭,平靜地看著那五個人。

羅德里克的巨錘從左側逼了過來,塞德里克的弓從牆上對準了這五個失去了主人的獸人。而他們的首領,此刻正癱在敵人的刀下,像一頭被放了血的野豬。

“他死了。”伊凡說,“你們誰想替他?”

沒人應聲。

隨後是金屬撞擊凍土的聲音——第一把彎刀扔在地上,然後是第二把,第三把。五個獸人心腹在五息之內全都鬆開了兵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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