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
太陰仙宮。
玄月在殿中踱了三十七步。
不是她數的。是殿下的弟子們數的。
“孽徒！”她終於忍不住了，一掌拍在扶手上，“去了這麼久，還不回來？陸清雪是要氣死我？”
嘴上罵著，手指頭卻不自覺地搓了搓。
突然就有徒孫女了，嘿嘿...
一想到這個，她嘴角就壓不住。壓了三次，第三次首接沒繃住，眼角的笑紋都擠出來了。
該死的天道總算還有點良心，開了點眼力見。
怎麼還不回來？她那小徒孫女，白不白？胖不胖？像不像她大弟子？
“師尊。”
冷冰冰一道聲音落下來，像往滾燙的鍋裡丟了塊冰。
顧霜羽站在殿側，眉目淡漠。
“大師姐才走不到一會兒。”
“什麼一會兒？”玄月豎起一根手指，“仙界一會兒，凡界都一天了。”
話說到一半，她腳步猛地頓住。
臉色變了。
“你們說——”她壓低聲音，目光掃過殿中一圈，“那孽徒不會叛變了吧？”
殿中安靜了一瞬。
“她要是帶著孩子跑路了怎麼辦？”
六個弟子齊齊無語。
“師尊師尊！”最末尾的葉初初蹦了一下，眼睛亮得像偷到腥的貓，“放我下界！我保證把大師姐連人帶孩子給你打包帶回來！嘿嘿嘿——”
玄月看都沒看她一眼。
目光精準地越過所有人，落在第三個弟子身上。
沐惋兮溫溫柔柔站在那裡，還沒來得及躲。
“惋兮啊。”
“……弟子在。”
“要不，你下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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