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個人伏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手指抓著泥土往前爬了兩步，又停住，不敢碰，怕一碰就散了。
“爹爹！爹爹……”
聲音撕裂開來，像被人從嗓子眼裡硬拽出來的。
陸長安低頭看著她。
眼裡有光。
那是一個父親看孩子的眼神，不需要修為，不需要神智——哪怕只剩一縷殘魂，這種東西也散不乾淨。
但陸清雪那股力量己經滲透進來了。
他的眼神從渾噩變得清明。
他看清了念念。
看清了她臉上的灰，手上的傷口，膝蓋上的泥。
他伸出手。
手指穿過念念的頭頂。
沒有觸感。
什麼都摸不到。
他嘴唇翕動。一下，兩下，三下。
沒有聲音。
喉嚨裡像堵了什麼東西，明明拼盡了全力，卻連一個音節都擠不出來。
念念仰著臉看他，淚珠子成串地砸進泥裡。
她伸手去夠，手指穿過虛影，攥了個空。
“爹爹別走……”
陸長安停下了掙扎。
他慢慢轉過身。
看向陸清雪。
白衣靜立。未動分毫。
那張臉太過出塵，不像凡間該有的。
陸長安的虛影晃了晃。
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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