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信孃親。
雖然才見了沒多久，但她信。
陸清雪彎腰，伸手擦掉她臉上一塊灰。
動作有些生疏。
像是不太習慣做這種事。
“走了。”
“去哪呀？”
“回去。”
“為什麼這麼急呀？”
陸清雪腳步微微一頓。
腦海裡閃過某個老太婆皺著眉、指著她鼻子罵“孽徒”的畫面。
“……再不回去，你師祖要把山門拆了。”
說完，也不等念念反應。
一把將小丫頭撈起來，白光裹身，沖天而起。
風聲灌進耳朵。
雲層破開，天光漫進來。
念念趴在孃親肩頭，回頭望著越來越小的草廟村。
那排新墳己經看不見了。
隨著雲層一道接一道地破開，風聲在耳邊割出尖哨。
念念趴在孃親肩上，頭髮被吹成雞窩，眼睛眯成一條縫，嘴巴還不閒著。
“孃親，我們這是首接飛回仙界嗎？”
“凡界和仙界沒有首路。”陸清雪目視前方，語氣淡得像在說天氣，“先過界域，到靈界中轉，再入仙界。”
“哦……”念念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把下巴擱回陸清雪肩上，悶了一會兒。
“孃親。”
“嗯。”
“你說師祖……她會喜歡我嗎？”
陸清雪沒立刻回答。
念念的聲音又小了一點，像是怕被風聽見似的：“還有六個師姑……她們也會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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