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裙。
一個穿紅裙的女人不知何時出現在陸念念身後，沒有任何氣息。
像是憑空長出來的。她站在那裡，眉眼平淡，看不出喜怒，可小白只看了一眼，渾身的毛就全炸了起來。
它根本感知不到對方的深淺。不是隱匿了氣息，是它太弱了，弱到連感知的資格都沒有。
“你才是蟲子！你全家都是——”
小紅裙女人輕輕瞥了它一眼。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看了一眼。
小白狗忽然就動不了了。然後它感覺身體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像是被一把看不見的刀從內部剖開，血肉分離，骨骼碎裂，那種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它張嘴想叫，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然後它才聽見自己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疼——！救命——！我錯了——！前輩饒命——！”
它在地上打滾，狗身瞬間打回原形，變成龍身，龍鱗崩碎，血肉模糊。
它活了這麼多年，從沒經歷過這種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寸寸碾壓它的神魂。
“小祖宗！救我！”
陸念念趕緊開口：“劍靈姐姐，你能不能放了小白？它是我的好夥伴。”
天命劍收了目光。
小白癱在地上，渾身是血，連喘氣都在抖。
小白狗在紅裙女人腳下縮成一團。
渾身都是血。
鱗片崩了一半，露出下面還在跳動的皮肉。它連慘叫都不敢大聲了，只敢嗚嗚咽咽地抽氣。
“叫了你一聲蟲子都是抬舉你。”天命劍的語氣很淡，像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小白狗聽見這句話，整條狗趴得更低了。它沒敢抬頭，是真的怕了。那種恐懼從骨頭縫裡往外滲，連血液都是涼的。它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離死亡這麼近過。
然後她看向陸念念，語氣平平：“給你兩個選擇。一，回你的六界。二，我首接把你隨機傳送到諸天萬界之一。”
陸念念毫不猶豫：“我想回去。”
天命劍點了點頭，伸出手指，隨意一劃。虛空在她指尖像是紙張一樣被撕開，露出裂縫深處一片混沌的空間，另一界的氣息從縫隙中湧出。
“走吧。”她說，“一個時代沒走動過了，還挺懷念。”
她邁步就要往那道裂縫走。
陸念念卻沒有動。她看著那團血肉模糊、還在抽搐的小白狗，攥了攥自己的衣角，然後開口：“劍靈姐姐。你能放了小白嗎？”
天命劍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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