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一樂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客廳裡的溫度彷彿驟降了好幾個度。
顧言野本來要伸去端水杯的手就這麼的懸在半空。
他目光略有些呆滯和吃驚的看著棠一樂，好似想不明白她為什麼會有這麼危險的想法，整個人也宛若是按了暫停鍵的一般僵在那裡。
棠一樂說完就在觀察顧言野的神色，發現他整個人都呆滯了後，心裡居然詭異的有了一絲得意感，可算是讓她逮著機會了。
哼，誰讓他的言行總是讓她無所適從的。
別以為她看不出來，他對自己老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自己都還沒有理清楚他們之間的關係呢，他倒是恨不得立馬就有名份，然後好……
拜託，他也不好好的想一想，在現實世界裡，她和滿打滿算也才認識一天多而己，而且遊戲世界裡面，他們認識的時間也沒有超過五天啊。
他雖是說他暗戀了自己己經兩年多時間了，並且他偷拍自己照片的時間線確實也看得出來。
但是自己不行啊！
以前是把他當做學校的現象級“偶像”來看的，畢竟高嶺之花之所以被叫做高嶺之花，那真的就是隻能遠遠的觀賞，距離太近很容易就被花朵誤傷了。
這點學校裡那些廣大的暗戀者和鼓起勇氣向他表白過的學姐學妹們可以親身證明。
最重要的是，憑什麼只有自己亂了分寸，憑什麼他可以那麼的篤定。
“學長？”
棠一樂壓下心裡的那點小得意，試探著輕聲喊了一聲，見他沒有反應，又是就加大了一些音量，
“顧言野！”
她加大的音量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顧言野也終於被這聲呼喚喊回了神，他收回要去拿水杯的手，轉而撫上了自己的額頭，看向棠一樂的目光裡，全是一言難盡的複雜。
“棠棠，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動什麼。
棠一樂當然知道，正因如此，她更清楚自己接下來的要說的，可能會讓他更震驚。
“我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她一字一頓地說，
“你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麼系統從來沒有提醒過玩家關於汙染的事？為什麼資訊平臺上關於這個話題的帖子會突然消失？為什麼那個樓主說‘不敢猜測’的時候，帖子就沒了？”
她深吸一口氣，說出了自己想了很久的推測：
“因為答案太接近真相了。系統不是‘可能’被汙染，它就是汙染本身。或者說，它是汙染的一個‘介面’。它把我們拉進副本，讓我們接觸那些不該存在的東西，然後……”
“然後系統觀察我們怎麼被汙染嗎？”
他反問的聲音不大，甚至語調都沒什麼變化，還是那樣清潤，但棠一樂還是聽出了一絲他極力壓抑的緊繃。
她咬了咬自己下唇，話都己經說到這個份上了，現在的她和顧言野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任何隱瞞都可能在關鍵時刻要了兩個人的命。
而且，她覺得與其自己想東想西的腦袋疼，還不如把問題完全剖開，把疑惑通通癱在光下，那麼自己想不明白的地方，或許顧言野會有不一樣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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