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誠的提問瞬間就讓這個角落的氣氛凝滯了一瞬。
棠一樂隱晦的讚了大學生一個眼神，很好，單純的大學生問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中疑惑，她藉著喝熱可可的動作掩住嘴角的弧度，目光卻不動聲色地在趙峰臉上掃了一圈。
趙峰沒有立刻回答男大學生的問題，而是低頭看了一眼懷裡己經有些犯困的女兒，小女孩的眼睛半睜半閉，棒棒糖還含在嘴裡，糖漬沿著嘴角流下來一點，王芳用紙巾輕輕替她擦了擦。
“她確實是我女兒。”
趙峰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吵到懷裡快要睡著的小人，
“至於其他的請恕我不能多說。”
他說話的語氣很是平淡，但棠一樂還是聽出了一點真誠，而且他看小女孩的眼神太溫柔了，溫柔得讓她相信，玲玲可能真的就是他女兒。
其他幾人的表情就很有意思了，陳宇在趙峰說不能多說時只挑了挑眉，並沒有追問緣由。
林薇和王芳都低著頭，垂下眼睫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男大學生張了張嘴又閉上，運動服女人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水，連帽衛衣男依然看不清表情，但他擱在桌上的手指卻微微動了一下。
顧言野面色如常的端著紅茶杯，棠一樂卻感覺到他在桌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拇指還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
她心裡頓時會意，趙峰這話真假參半，小女孩的身份恐怕沒那麼簡單，但他願意主動丟擲這個資訊，至少說明他是個願意用部分真話換取信任的人。
“我叫周明遠。”
男大學生終於結結巴巴地開口了，他推了推眼鏡，聲音帶著一種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卻明顯沒成功的顫抖，
“就是……大三學生，學計算機的。這是我第二個副本，上個副本是C級的……我什麼都沒幹就苟過去了。這次一進來就是A+，我……我腿都是軟的。”
他說著自嘲地笑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卡布奇諾，奶泡上的拉花己經被他用勺子攪得面目全非。
“我剛才在那個房子裡……聽到二樓那個聲音的時候，我感覺有什麼東西在盯著我看。不是錯覺，是真的在盯著我看，從樓梯口那個方向，但是我抬頭看的時候卻什麼都沒有了……”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變成了喃喃自語，坐在他旁邊的運動服女人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一種安撫的意味。
“我叫李秋萍。”
她放下保溫杯，聲音很是沉穩，
“退休之前是護士。這是我的第三個副本，上個副本是B級。”
她簡潔的說話方式，跟病歷上的診斷結論似得，沒有多餘的廢話，也沒有多餘的情緒。
棠一樂注意到，她說“退休之前”的時候用的是過去時，但這個用詞本身就很有意思，退休之前的身份是護士，那退休之後呢？
進了深淵劇場，哪還有什麼“退休之後”啊。
這時連帽衛衣男淡淡的開口了，
“韓錚。”
說了自己的名字後，他就沒有了下文，連和誰是一隊的都沒提，更別說副本經歷和真實身份了。
不過棠一樂卻是扭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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