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死知錯養,重生後我只養親兒》第七十九章 晚上看書看到腦袋發漲(1)

作者:香酥雞肉卷啊·3天前

“晚上看書看到腦袋發漲。”

“那就別看了,歇歇。”

“不能歇,一歇這口氣就鬆了。”

“我希望你能考大學,但是別把身體熬壞了,有人才有東西。”

“知道了。”說是知道了,但還是看到半夜,還是看到凌晨,還是趴在桌上睡著了,胳膊底下壓著演算紙,演算紙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數字。

寒假到了,學廉卻沒有回來。學廉說回去也沒啥事,不如在縣裡給他姐做個飯,省得他姐下班回來還得忙活。

農村的孩子早當家,學廉七八歲就會擀麵條了,麵條擀得厚薄不勻,寬的寬窄的窄,下到鍋裡有的熟了有的還夾生。

楊蘭吃著夾生的麵條,笑著說還行,比食堂的強。

學廉聽了這話,幹勁十足,第二天擀的麵條就勻稱了許多。他又學會了炒菜,炒白菜、炒土豆絲、燉豆腐,翻來覆去就那幾樣,味道也一般,鹹了淡了,糊了生了,但他姐從來沒說過不好吃。

臘月二十三那天楊朋運剛從學校回來,把腳踏車支在院子裡,李秀從灶房出來,圍裙上沾著麵糊,手裡還攥著擀麵杖。

她沒有接楊朋運手裡的黑皮包,跟在他身後進了堂屋,把擀麵杖往桌上一擱。

“學廉放了假也不回來,在縣裡幹啥?家裡這麼多活,他一個大小夥子,不知道回來搭把手?”

楊朋運在椅子上坐下來,端起搪瓷缸子倒了一杯水,慢慢地喝著,把缸子放下,抬起頭來。他臉上帶著一種難得的和顏悅色,像是真的在考慮一個很普通的問題,“你要是對我的孩子不滿意,那你帶著你的就滾。”

李秀的擀麵杖從桌上滑落,骨碌碌滾到地上停住了。她站在那裡,嘴唇哆嗦了幾下,彎腰撿起擀麵杖,轉身回了灶房。

楊學毅在磚窯廠幹到臘月二十才放假,回來的時候穿了一件新做的灰棉襖,是廠裡發的勞保,棉襖上沾著洗不掉的灰漿。

他在磚窯廠幹了快一年,臉上的稜角更分明瞭,顴骨高高地支出來,眼窩深深地陷下去,嘴角多了兩道紋路,像二十好幾了。

楊朋運那幾天忙著放寒假的事情,開了一整天的會,領了下學期的課本和教案,又跑到縣裡去了兩天。

回到家裡己經臘月二十西了,小年都過了,灶王爺上天的灶糖渣還粘在灶臺邊上,硬邦邦的。

吃過晚飯,楊朋運喊住了楊學毅。

“學毅,你過來,咱爺倆說說話。”楊學毅正在院子裡劈柴,斧頭舉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放下來,把劈開的木柴碼好,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跟著楊朋運進了堂屋。

兩個人在煤油燈下對面坐著。

楊朋運把搪瓷缸子推過去,楊學毅沒有喝,兩隻手搭在膝蓋上,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指甲縫裡嵌著磚窯廠的紅褐色灰漿,洗不乾淨,嵌在皮膚紋路里了,跟他爹手上的老繭不一樣。

“學毅,磚窯廠的活累不累?”楊朋運的聲音帶著一個父親對出門在外的兒子才會有的那種關心。

楊學毅低著頭∶“還行。”

“在外有沒有人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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