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天剛剛擦黑,楊朋運正在灶臺前,準備晚上的飯,孫長河在灶前燒火。
院門響了一聲,楊朋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推門走出去,看見楊朋遠站在門外,後面還跟著幾個人。
楊朋遠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三個人——楊學毅,李萍她爹,還有一個佝僂著背的老人。
楊朋運看見最後那個人的時候,心裡有些不可思議,先喊了一聲“叔”。
那是楊西庭,村裡輩分最高的長輩,跟他爹一輩的。
楊朋遠還真是會算計啊,找個長輩過來壓他。
楊朋遠確實去找過楊朋英。
他到楊朋英家門口的時候,楊朋英正蹲在做飯。她聽見喊聲出來,看見是楊朋遠,也沒有讓他進屋,就站在門口聽他把話說完。
楊朋遠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楊朋英聽完,生氣的問他:“你來找我幹什麼?讓我幫忙說情,你是我弟弟,楊朋運也是我弟弟,我非得得罪一個嗎?”
楊朋遠說:“大姐,學毅年輕不懂事,你不能看著他去坐牢。”
楊朋英看了他一眼:“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他不懂事?他就是太懂事兒了,才能幹出這種事來?他不懂事一點,就不會把楊學仕給他那個沒有一點血緣關係的爹。”
她頓了一下,“還要我不是他姑,我也不認他。以後他的事,別來找我。”
說完她把院門帶上了,門板在楊朋遠面前合攏。
楊朋遠他又去了楊朋宇家。
楊朋宇當時正在院子裡劈材火,看見楊朋遠進來,把斧頭放下,在褲腿上蹭了蹭手:“朋遠哥,你咋來了?”
楊朋遠把來意說了,楊朋宇聽完沉默了一會兒:“這事我不好摻和。你去找別人吧。”
楊朋遠又說了幾句,楊朋宇沒有再接話,彎腰把那根還沒劈完的木頭撿起來,楊朋遠站在那裡,知道再說下去也是白費口舌,轉身走了出去。
楊朋遠是最後去找了楊西庭,他找了一圈人,這些人一聽說是為了楊學毅,就沒有人接他的話了。
他站在楊西庭家門口的時候,天色己經有些暗了。
楊西庭正坐在屋裡喝茶,聽見敲門聲,讓老伴開了門。楊朋遠站在門口,沒有進來:“叔,我實在沒辦法了,才來找您的。”
楊西庭放下茶杯:“你說說,什麼事。”楊朋遠把事情說了一遍,說完之後又補了一句:“我爹以前沒少幫襯大家,叔,您看在我爹的份上,幫我說句話。”
楊西庭聽完沉默了一會兒:“你爹的恩情,我記得。但這孩子和你有什麼關係嗎?”
楊朋遠沒說話,他該怎麼說呢?
“老三前兩年在喇叭裡面喊的事兒,是不是跟你有關?楊學毅是不是……”
楊朋遠羞愧的低下了頭∶“叔,你幫幫我吧!”
“我可以去一趟,但我不保證他能聽進去。”
楊朋遠站在門口,點了點頭:“叔,您能去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