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調好的長島冰茶放在男人面前，男人抬頭看了她一眼，突然笑了：“你是蘇知晚？”
蘇知晚愣住了：“你認識我？”
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放在吧檯上。照片上是一個笑容燦爛的女孩，穿著白色連衣裙，站在設計院門口，手裡舉著一張設計圖紙。那是三年前的她，剛拿到設計院的錄取通知書。
“我是顧言的表弟，叫沈川。”男人說，“我哥跟我提過你，說你是個很厲害的設計師。我最近在做一個老城區改造的專案，想請你幫個忙。”
蘇知晚看著照片上的自己，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她己經快忘了，自己曾經也有過那樣明亮的笑容。
“對不起，我己經不做設計了。”她把照片推回去，聲音很輕。
沈川沒收回照片，只是看著她：“我哥說，你只是暫時迷路了。蘇小姐，要不要試著回來看看？老城區有一棟民國時期的老洋房，業主想保留它的原貌，同時改造成一個社群圖書館。我看過你以前的作品，你最擅長這種新舊結合的設計。”
蘇知晚的心猛地一動。老洋房，社群圖書館，那是她大學時最想做的專案。她曾經在日記本里寫過，希望能用自己的設計，給那些被遺忘的老建築注入新的生命。
“我……”她猶豫了，手指緊緊攥著吧檯邊緣，“我怕我做不好。”
“沒關係，”沈川笑了，笑容很乾淨，“我可以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了，隨時給我打電話。”他把一張寫著電話號碼的便籤放在吧檯上，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對了，我哥說，陸時衍那個人，你最好離他遠點。他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就有點極端。”
蘇知晚的眼神暗了暗。極端，陸時衍的極端，她比誰都清楚。
沈川喝完酒，付了錢就走了。蘇知晚拿起那張便籤，上面的字跡很有力，像一團小小的火苗，在她冰封的心裡，輕輕跳了一下。
夜越來越深，酒吧裡的客人漸漸多了起來。蘇知晚機械地調著酒，腦子裡卻反覆想著明天的事。陸時衍的威脅，顧言的幫助，沈川的邀請，還有陳醫生的話。這些像一團亂麻，纏得她喘不過氣。
下班的時候，己經是凌晨兩點。蘇知晚走出酒吧，一陣夜風襲來，帶著點夏天的燥熱，卻吹不散她心裡的寒意。她拿出手機，猶豫了很久，終於撥通了陳醫生的電話。
“喂，陳醫生，我是蘇知晚。”她的聲音很輕，“我想預約明天下午的心理諮詢。”
掛了電話，蘇知晚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圓，卻沒有一點溫度。她想起陸時衍曾經說過，要帶她去看冰島的極光，說那裡的夜空，是全世界最溫暖的地方。可後來，他連一句“對不起”都沒說，就把她丟在了冰冷的冬天裡。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家走。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條孤獨的路。
走到樓下的時候，她突然發現樓道口站著一個人。穿著黑色風衣，手裡夾著一支菸，正是陸時衍。
他看見她，掐滅煙，走了過來。“蘇知晚，”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奇怪的溫柔，“我剛才想了想，明天不用去民政局了。”
蘇知晚警惕地後退一步：“你想幹什麼？”
陸時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色的盒子，遞到她面前。盒子開啟，裡面是一枚鑽戒，鑽石很大，在路燈下閃著冰冷的光。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陸時衍的眼神看起來很真誠，“以前是我不對，我不該對你發脾氣，不該限制你的自由。我以後都改，我帶你去看極光，帶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蘇知晚看著那枚鑽戒，突然笑了。她想起去年生日，陸時衍也送過她一枚鑽戒，當時她感動得哭了，可後來才知道，那枚鑽戒是他前女友不要的，他隨手拿來哄她。
“陸時衍，”她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決絕，“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你的鑽戒，還是留著給別人吧。”
她轉身就要走，手腕卻被陸時衍死死攥住。他的力氣很大，疼得蘇知晚皺起眉頭。
“蘇知晚，你別給臉不要臉！”陸時衍的眼神瞬間變得兇狠，“我告訴你，你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你要是敢跟顧言或者那個什麼沈川在一起，我就毀了你！”
蘇知晚的心徹底沉了下去。她知道，陸時衍說到做到。他曾經因為她跟男同事多說了幾句話，就把她的設計圖紙全部撕了，還砸了她的電腦。
“你放開我！”她掙扎著，卻掙脫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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