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結為兄弟酒喝完了，燒雞也吃完了。
張作霖站起來，在路邊踱了幾步，忽然停下來，轉過身，看著陸錚。
“老弟，我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張兄請說。”
“我想跟你結拜。”
陸錚愣了一下。
“結拜？”
“對。”張作霖走回來，在他面前站定，“我張作霖從土匪幹到管帶，見過的人不少。有本事的，沒腦子的；有腦子的，沒膽量的；有膽量的，不講義氣的。像你這樣的——有本事。有腦子。有膽量。講義氣——我頭一回見。”
他看著陸錚的眼睛，目光很認真。
“你幫我兩次，給了我三百支槍，五萬發子彈，還給我指了條明路。這份恩情，我張作霖無以為報。我想跟你結拜為兄弟，日後有難同當，有福同享。”
陸錚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吳佩孚，想起孫傳芳。那是他在北洋內部結拜的兄弟，一文一武，是他的左膀右臂。張作霖不一樣——他在東北，在北洋體系之外，是另一種勢力。如果跟張作霖結拜，他在東北就有了一個真正的自己人。
不是袁世凱派去的探子，不是臨時合作的關係，而是兄弟。有難同當，有福同享的兄弟。
“好。”他說，“我答應。”
張作霖大喜過望，轉身對親兵喊：“去！準備香案。黃紙。雞血！”
親兵愣了一下，趕緊跑去準備。
沒有香案，就用一塊平整的石頭代替。沒有黃紙，就用白紙代替。沒有雞血，張作霖拔出匕首，在自己手指上劃了一刀，把血滴在酒碗裡，然後把匕首遞給陸錚。
陸錚接過匕首，也在自己手指上劃了一刀。血滴進碗裡，和酒混在一起，變成暗紅色。
兩人面對面跪在石頭前。
張作霖年長，跪在左邊。陸錚年幼，跪在右邊。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張作霖的聲音很沉，不像平時那樣大嗓門，“今有張作霖。陸錚二人，情同手足，願結為異姓兄弟。”
陸錚接上：“從今往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張作霖最後說：“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
“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兩人一起磕了三個頭，然後端起血酒，各自喝了一半，又交換著喝完。
結拜禮成。
張作霖站起來，扶著陸錚的肩膀，眼眶泛紅。
“老弟，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張作霖的親兄弟。誰要是敢動你，我張作霖豁出命也要護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