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兵多將廣,我碾壓各路軍閥》第94章 袁世凱的指示(1)

作者:李世傑·5天前

宣統元年(1909年)臘月,小站。

這一年的冬天格外冷,北風從平原上刮過來,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陸錚的第四協訓練照舊,但誰都看得出來,協統最近話少了,眉頭鎖得更緊了。陳有才猜他是在想袁大人,但不敢問。

臘月十六的傍晚,陳有才送來一封信。信封上沒有署名,只畫了一個符號——一個圓圈裡面一個“袁”字。袁世凱的字。

陸錚的手微微一頓,拆開信封,抽出信紙。信是用毛筆寫的,字跡蒼勁有力,一如其人,但比三年前多了幾分滄桑。陸錚從頭到尾看了兩遍,然後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吳佩孚坐在對面,見他面色有異,問:“袁大人說什麼?”

陸錚把信推過去。吳佩孚接過來看了一遍,眉頭微微舒展開來。信不長,字字千鈞,只有幾行:“朝廷內部不穩,載灃優柔寡斷,不得人心。你等繼續忍耐,等待時機。北洋的根基未動,儲存實力為第一要務。切記——不可輕舉妄動,不可授人以柄。”

吳佩孚放下信,說:“袁大人雖在洹上,心仍在北洋。他這是告訴我們——時機未到,繼續等。”

陸錚點了點頭。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筆記本,翻到空白頁,把信放在旁邊,開始寫回信。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信的內容同樣簡短:

“宮保大人鈞鑒:來信收悉,所言極是。第四協一切如常,北洋元氣未傷。標下謹遵大人教誨,靜待時機。請大人善自珍重。陸錚拜上。”

寫完之後,他又看了一遍,把信摺好,從抽屜裡拿出那枚刻著“袁”字的蠟封,滴上蠟油,重重地按了下去。

“陳有才。”陸錚把信遞過去,“這封信,親手送到洹上。路上小心,不要驚動任何人。”

陳有才雙手接過信,貼身藏好:“標下明白,協統放心。”

陳有才走後,吳佩孚端著一杯茶,沒有喝,只是看著杯中的熱氣慢慢升騰。

“三弟,袁大人說‘北洋元氣未傷’,你覺得他說的是實話,還是在寬我們的心?”

陸錚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一扇窗。冷風灌進來,吹得桌上的紙嘩嘩作響。

“一半一半。”他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第四協的元氣,確實未傷。裁軍的時候,我們明裁暗留,該在的人一個沒少,該有的槍一支沒丟。北洋同鄉會那邊,被裁的軍官安插到了直隸。山東。河南的各州縣,隨時能召回來。張作霖在東北已經站穩了腳跟,我們關內關外互為犄角。”

他轉過身,看著吳佩孚:“但北洋整體,傷了。”

吳佩孚放下茶杯:“你說段祺瑞。馮國璋他們?”

“不只是他們。”陸錚走回來,在椅子上坐下,“袁大人被罷黜之後,北洋六鎮各懷心思。段祺瑞在保定,馮國璋在天津,王士珍在北京,各有各的算盤。朝廷還在不停地安插滿人,裁撤漢人軍官。北洋這艘大船,船頭還在,但船身已經開始鬆了。”

吳佩孚沉默了片刻:“所以袁大人才讓我們繼續忍耐。”

“對。”陸錚說,“現在不是出頭的時候。誰出頭,誰就是靶子。載灃正愁沒有藉口動北洋,我們送上去,正中他的下懷。”

窗外,北風呼嘯,吹得院子裡的枯樹吱嘎作響。陸錚起身關上了窗戶。

“大哥,你幫我做一件事。”

“你說。”

“寫一封信給二哥。”陸錚說,“告訴他——袁大人來信了,讓他穩住。段祺瑞那邊有什麼風吹草動,及時告訴我們。另外,讓他也轉告段大人,第四協一切正常,請段大人放心。”

吳佩孚點頭:“好。”

臘月二十八,陳有才從洹上回來了。

他騎了三天的馬,嘴唇乾裂出血,臉上全是風沙,但眼睛很亮。一進門就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雙手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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