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兵多將廣,我碾壓各路軍閥》第98章 載灃的困境(1)

作者:李世傑·2天前

第98章 載灃的困境宣統二年(1910年)深秋,北京。

紫禁城裡的日子不好過。攝政王載灃坐在軍機處的椅子上,面前的奏摺堆得像小山一樣高,可他一個字也看不進去。窗外,秋風卷著落葉在空曠的院子裡打旋,發出沙沙的聲響,像無數人在竊竊私語。他才二十七歲,但眼袋已經很深了,顴骨也突了出來,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十歲。這一年,他感覺自己老得特別快。

財政的窟窿越來越大。去年歲入兩億兩,歲出卻高達兩億六千萬,虧空了六千萬兩。洋人的借款還不上,賠款利息壓得喘不過氣。朝廷想練新軍,可各省都在哭窮,連北洋的餉銀都開始拖欠了。戶部尚書載澤來哭窮,說連京官的俸祿都快發不出了,再這樣下去,朝廷的臉面都要丟光了。

軍隊也不穩。北洋六鎮雖然表面聽話,但那些漢人將領心裡在想什麼,誰也不知道。袁世凱雖然被趕回了項城,可他的陰魂還在。段祺瑞。馮國璋。王士珍——這些人當面畢恭畢敬,背後陽奉陰違。載灃想用滿人取而代之,可滿人裡能打仗的,掰著手指頭也數不出幾個。良弼算一個,可良弼一個人能頂什麼用?禁衛軍練了兩年,兩萬多人,裝備是最好的德國槍,可一拉到野外演習就露餡——軍官不認識地圖,士兵不會挖戰壕,炮兵連裝彈都慢半拍。

最讓載灃頭疼的是革命黨。去年汪精衛在銀錠橋下埋炸彈要炸他,人抓到了,可抓了一個汪精衛,冒出來更多的革命黨。南方各省,新軍裡到處是革命黨的眼線。廣州新軍起義雖然鎮壓下去了,但誰知道下一次會在哪裡爆發?是武昌?是南京?還是北京?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攝政王,良弼大人求見。”太監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載灃睜開眼,坐直了身子:“讓他進來。”

良弼大步走進來,穿著一身禁衛軍統領的制服,腰桿挺得筆直,臉上帶著一股軍人特有的剛毅。他是滿洲鑲黃旗人,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畢業,是載灃最信任的滿族將領。可他臉上的表情,今天不太好看。

“臣良弼,參見攝政王。”

“免了。”載灃擺擺手,“坐。什麼事?”

良弼坐下,從袖子裡抽出一份報告,雙手遞上。

“攝政王,這是禁衛軍秋季演習的報告。臣不敢隱瞞,請攝政王過目。”

載灃接過來,翻開一看,臉色越來越難看。演習中,禁衛軍一個營在山地迷路,走了整整一夜才找到歸隊的方向;炮兵連的炮彈打偏了三百米,差點炸到自己的步兵;通訊兵不會用電話線,只能靠騎馬傳令,速度比北洋軍慢了一半。載灃把報告摔在桌上。

“練了兩年,就練出這個結果?”

良弼低著頭,沒有說話。

“你說,禁衛軍跟北洋軍比,差在哪裡?”載灃問。

良弼沉默了片刻,抬起頭。

“攝政王,臣說句實話。禁衛軍的裝備,不比北洋差。甚至更好。但禁衛軍的兵,大多是滿族子弟,從小嬌生慣養,吃不了苦。北洋軍的兵,是窮苦農民出身,為了吃飯當兵,能吃苦,能打仗。這不是訓練的問題,是人的問題。”

載灃的臉色更難看了。

“你的意思是,滿人不如漢人?”

良弼趕緊搖頭:“臣不是這個意思。臣的意思是——滿人貴族子弟,缺乏實戰經驗。北洋軍從甲午戰爭。日俄戰爭一路打過來,士兵見過血,軍官懂戰術。禁衛軍沒上過戰場,差距不是一天兩天能彌補的。”

載灃沉默了。他知道良弼說的是實話,但他不願意承認。滿人不如漢人——這個念頭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拔不出來。

“你先回去吧。”他揮了揮手,“禁衛軍的訓練,不能放鬆。該換的人換,該撤的撤。不惜代價,要把禁衛軍練出來。”

良弼站起來,抱拳:“臣遵旨。”

他轉身走了出去。載灃一個人坐在軍機處裡,對著那堆奏摺,發了很久的呆。

與此同時,小站。

陸錚的第四協訓練照舊,但他的情報網路比以前更密集了。北洋同鄉會的聯絡點從天津英租界擴充套件到了北京。保定。濟南。開封。各鎮各協被裁的軍官,透過這個網路重新組織起來,散佈在直隸。山東。河南的民團。商會。縣衙裡。這些人平時各幹各的,但只要陸錚一聲令下,他們就會從四面八方聚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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