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兵多將廣,我碾壓各路軍閥》第166章 袁世凱的決心(1)

作者:李世傑·2天前

第166章 袁世凱的決心1915年12月11日,北京,中南海居仁堂。

這一年的冬天來得格外早。十一月的最後一場雪還沒化盡,十二月的第二場雪又鋪天蓋地地落下來了。中南海的湖面結了冰,白皚皚的雪壓在宮殿的琉璃瓦上,壓得那些明黃色的脊獸像喘不過氣來。居仁堂門口的石獅子被雪蓋了厚厚一層,遠遠看去像兩個蹲著的雪堆。

但居仁堂裡面,氣氛比外面的暴風雪還要凝重。

袁世凱召集了心腹開會。會議通知來得很急,上午發的,下午就要人到。梁士詒。楊度。趙秉鈞。朱啟鈐。段芝貴,這些帝制運動的核心人物一個不落,匆匆忙忙從中南海的各個角落趕來,進門的時候都在拍身上的雪沫子。

袁世凱坐在長桌的主位上,穿著一身藏青色軍裝,沒有披大衣。屋裡暖氣燒得很足,但他手裡還捧著一個銅手爐,手指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緊張。他的臉色比平時更蒼白,眼袋更深了,眼角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但他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堅定——那種堅定,像是一個走了很遠很遠的人,終於看到了終點。

“人都到齊了?”他掃了一眼在座的人。

“到齊了。”梁士詒站起來,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袁世凱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他沒有寒暄,沒有鋪墊,開門見山。

“今天叫你們來,是有一件事要宣佈。”

屋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人緊張,有人期待,有人忐忑,有人面無表情。

“天下為公,但今日中國,非君主不能定。”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像釘子一樣釘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我袁世凱受命於危難之際,推倒滿清,建立民國,本意是為天下人謀幸福。但民國建立四年了,國會解散了,約法廢除了,各省各自為政,軍閥割據一方。革命黨在海外蠢蠢欲動,列強在中國的勢力盤根錯節。中國四分五裂,百姓流離失所。共和救不了中國,只有君主立憲才能救中國。”

他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他的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像一把刀,刮過每個人的臉。

“我決定——接受帝制。”

沉默。長久的沉默。牆上掛鐘的滴答聲清晰得像心跳。

梁士詒第一個站起來,向袁世凱深深鞠躬。“大總統英明!君主立憲是天下大勢,萬民所向。大總統承天受命,實乃中國之福!臣等願效犬馬之勞!”

楊度跟著站起來,嘴角帶著笑意。“籌安會數月研究,遍考中外古今,君主立憲最適合中國國情。大總統不必過謙,此乃天意,非人力可為。”

其他人紛紛起身,鞠躬的鞠躬,作揖的作揖,七嘴八舌地說著“大總統聖明”“臣等擁護”。

袁世凱沒有說話。他看著這些人,看著他們的笑臉,看著他們的奉承。他的心裡,有什麼東西在膨脹——不是喜悅,不是滿足,是一種說不清的。讓人既興奮又恐懼的感覺。

——我真的要當皇帝了。

他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登基的事,你們去辦。元旦登基,年號‘洪憲’。元,‘洪’者,大也;‘憲’者,法也。洪憲,大法之意。我要用法治國,不是要當暴君。”

袁世凱的言辭鏗鏘有力,但在場的人心裡都清楚,法治國也好,君主立憲也好,都不過是漂亮的包裝紙。包裝紙裡面的東西,叫權力——不受任何制約的。絕對的。至高無上的權力。

他坐下,端起茶杯。茶已經涼了,他沒有讓人換,就那麼喝了一口。

“各省都督的態度,都摸清了?”他的目光落在趙秉鈞身上。

趙秉鈞欠了欠身。“摸清了。段祺瑞稱病不出,但他沒有公開反對,就是默認了。馮國璋發了勸進電,雖然措辭含糊,但態度在那裡。張勳最積極,通電全國,公開支援帝制。其他省的都督,大部分都發了勸進電。只有——”他頓了一下,“陸錚稱病在南京,沒有進京。但他的勸進電發了,態度是支援的。”

袁世凱端起茶杯,又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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