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雲南通電1916年1月5日，昆明。
臘月的昆明不像北京那樣滴水成冰，也不像南京那樣溼冷入骨。這座高原城市的冬天是乾冷的，風從滇池吹過來，帶著水汽，但不刺骨。五華山都督府的院子裡，幾株山茶花開得正盛，紅豔豔的花朵在灰濛濛的天色下顯得格外扎眼。
唐繼堯站在窗前，看著那些山茶花，一言不發。他已經三天沒睡好了。自從蔡鍔從北京潛回雲南，他就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但他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蔡鍔從後面走進來，穿著一身半舊的軍裝，面色平靜。他在昆明養了幾天身體，把在北平積下的咳疾壓了下去。他走到唐繼堯旁邊，看著窗外。
“蓂賡，準備好了？”
唐繼堯點了點頭。他沒有回頭，聲音很低。“松坡，這一步走出去，就回不了頭了。”
蔡鍔轉過身，走到桌前。桌上攤著一份通電稿，他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一字不苟。
“雲南獨立，討伐袁賊。順天應人，義不容辭。回不了頭，就不回頭。”
他拿起筆，在通電稿的末尾簽上了自己的名字。蔡鍔兩個字，寫得工工整整，一筆一劃都很有力。唐繼堯也簽了。李烈鈞已經從日本經香港。越南趕到昆明，第三個簽了。三個人，一個代表雲南本土實力，一個是全國護國軍的精神領袖，一個是國民黨的元老。三隻手握在一起，雲南的天就變了。
通電是唐繼堯起草的，但蔡鍔修改過。原文措辭溫和，只說“擁護共和，反對帝制”；蔡鍔把語氣改得更激烈，直接點了袁世凱的名——“袁氏妄自稱帝，違反民意，背叛民國。雲南軍民，誓不承認。特此通電全國，宣告獨立，組織護國軍，征討袁賊。”
1916年1月5日，雲南通電全國，宣佈獨立。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大江南北。
通電之後，護國軍的架子搭起來了。
蔡鍔任第一軍總司令，率軍出師四川，攻打敘府。瀘州，劍指成都。李烈鈞任第二軍總司令，進軍兩廣，取道廣西。廣東，北上湖南。唐繼堯任第三軍總司令，留守雲南，負責後方支援和兵員補充。
三路大軍，總兵力不過數萬，裝備遠不如北洋軍。但士氣高昂，從上到下抱定一個信念——反袁，護國，再造共和。士兵們沒有統一的軍裝，有的穿灰色，有的穿藍色，有的穿著從家裡帶來的棉襖。武器也是五花八門，漢陽造。老套筒。甚至還有大刀長矛。可他們的眼睛裡，有一種北洋軍士兵沒有的東西——信仰。他們知道自己為什麼打仗，也知道自己為誰打仗。
訊息傳到南京，是1月7日。電報透過北洋同鄉會的渠道送到陸錚手上時，他看著電文，沉默了很久。
吳佩孚坐在他對面，手裡端著一杯熱茶，耐心地等著。陸錚把電報放在桌上，用手指輕輕叩著紙面。
“大哥，雲南通電了。蔡鍔。唐繼堯。李烈鈞，三個人聯名。宣佈獨立，組織護國軍，討伐袁大人。”
吳佩孚接過電報看了一遍，放下。
“三弟，你看護國軍能成氣候嗎？”
陸錚站起來，走到牆上掛著的巨幅地圖前。他的目光落在西南角，落在雲南。四川。貴州。廣西那一大片連綿的山脈上。
“雲南一省，兵不過數萬，餉不過百萬，打不過北洋軍。但護國軍不是靠兵力打天下，是靠民心。蔡鍔在雲南通電獨立，是全國第一個公開反袁的省。他這一通電，就是把旗幟豎起來了。其他人看到旗，就會跟過來。”
他轉過身，看著吳佩孚。
“大哥，你信不信，廣西。貴州。四川。湖南。廣東，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響應？”
吳佩孚沉吟了一會兒。廣西的陸榮廷，跟蔡鍔頗有交情，蔡鍔在雲南當都督的時候，陸榮廷在廣西當都督，兩人有過往來。貴州的劉顯世，是蔡鍔的老部下，辛亥革命時一起在雲南起義。四川的陳宧，是北洋系的人，但他在四川根基不深，部下離心離德，護國軍一打進去，他穩不住。湖南。廣東的督軍，也都是看風向的主。
“三弟，你說得對。雲南一獨立，西南各省就會跟著走。袁大人的皇帝，坐不穩了。”
陸錚走回桌前，坐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所以我們更要穩住。不管天下怎麼亂，江蘇不能亂。不管誰反袁，我們不反袁。不管護國軍打到哪，我們不插手。”
吳佩孚看著他的眼睛。“這是我們的態度？”
”。輸不都們我，贏誰。者護守的蘇江是還們我，了輸人大袁；子臣的他是們我，了贏人大袁。和共對反不，制帝護擁不。袁幫不，袁反不“。杯茶下放錚陸”。度態的們我是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