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兵多將廣,我碾壓各路軍閥》第193章 府院之爭開始(1)

作者:李世傑·2天前

第193章 府院之爭開始1916年7月,北京。

袁世凱死了還不到一個月,北洋的新主人就把桌子掀了。

黎元洪住在東廠衚衕的總統府裡,是個老實人。但老實人也有脾氣。他不甘心當傀儡。臨時約法寫得清清楚楚,總統是國家的元首,不是內閣的蓋章機器。他要的是實權,不是橡皮圖章。

段祺瑞住在西堂子衚衕的國務院裡,是個強人。強人只有一個邏輯——天下是我打下來的,國家應該由我說了算。內閣制。總統制,都只是奪權的工具。他的邏輯簡單粗暴——槍桿子裡出政權。

兩個人的矛盾,從黎元洪進京的那一天就開始了。

黎元洪要補選副總統,段祺瑞不同意。段祺瑞要任命自己的親信當內閣總長,黎元洪不肯蓋章。南京臨時政府留下的舊賬,各省欠中央的稅款,北京政府拖欠各省的軍費,每一樣都能吵翻天。國務院和總統府的公文像兩軍對壘的戰書,你來我往,寸步不讓。總統府送去的檔案,國務院壓著一個月不批。國務院報上來的任命,總統府拖著兩個月不蓋章。

有人說這是“府院之爭”。爭的不是府和院,是權。

訊息傳到南京,已經是7月下旬了。陳有才把北京來的密報整理成一份簡報,擱在陸錚的桌上。陸錚從頭到尾看了兩遍,把簡報遞給吳佩孚。

“大哥,你看看吧。黎元洪和段祺瑞,又掐起來了。這回是人事任免權——總統府說國務總理提名的人選要經總統批准,國務院說總統的批准只是形式。說到底,一個想要權,一個不給權。”

吳佩孚接過簡報,一邊看一邊搖頭。

“袁大人在的時候,段祺瑞不敢這樣。袁大人不在了,沒人壓得住他了。”

“袁大人在的時候,段祺瑞是想壓不敢壓。現在沒人壓了,他想壓黎元洪。黎元洪不是段祺瑞的對手,但他不服。”陸錚站起來,走到窗前。“一個手裡有兵,一個手裡有權。槍口頂著後腦勺,誰也不讓誰。這戲有得看了。”

8月,總統府的秘書長和國務院的秘書長吵到了報紙上。國務院說你總統府越權,總統府說你國務院違法,兩邊的幕僚在公開場合互相指責,言辭一次比一次激烈。報紙推波助瀾,連篇累牘報道府院之爭,生怕天下人不知道。

9月,段祺瑞提出要“裁汰冗員。整頓財政”。黎元洪說可以,但裁誰不裁誰,要總統一一過目。段祺瑞拍桌子罵娘,說總統不懂行政,少插嘴。黎元洪不服軟——他是副總統繼任大總統,不是段祺瑞的部下。憑什麼聽他的?

10月,黎元洪任命了自己的親信擔任總統府軍事顧問。段祺瑞說這個任命無效,因為沒有經過國務院副署。黎元洪說這是總統的職權範圍內的事,不需要國務院點頭。兩邊各執一詞,又吵了一個月。

吳佩孚從南京去了一趟北京辦事,回來以後在書房裡跟陸錚說起北京的情形。

“三弟,你不知道北京現在有多亂。國務院的人說總統府幹政,總統府的人說國務院專權。兩個衙門的人見面都不打招呼,像仇人一樣。段祺瑞在國務院開會,開口閉口‘本總理決定如何如何’,從不提總統。黎元洪在總統府接待外賓,開口閉口‘本總統作為國家元首’,從不提內閣。兩邊的幕僚在酒樓茶肆裡互相攻訐,說的話難聽得很。”

陸錚把茶杯輕輕擱在桌上。

“讓他們吵。我們看戲。”

吳佩孚看著他。“三弟,你不打算勸勸?”

“勸誰?勸黎元洪?他是大總統,我是江蘇都督,差著好幾級,輪不到我勸。勸段祺瑞?他是國務總理,我是地方官,更輪不到我。再說了——”陸錚往後一靠,目光沉靜。“他們吵他們的,我們看我們的。看得清了,以後才知道該站在哪裡。”

不站隊,是他從袁世凱稱帝那會兒就定下的規矩。黎元洪和段祺瑞,一個是正統總統,一個是實權總理。幫誰都不對,幫了就是押注。賭對了,未必有功;賭錯了,一定被清算。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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