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以剿匪為名入湘1917年10月下旬,南京。
湖南的戰亂已經持續了三個月,潰兵為匪的勢頭愈演愈烈。湘西。湘南數十個縣淪為三不管地帶,土匪武裝多如牛毛。陸錚的書桌上,陳有才從湖南各地彙集來的情報越堆越厚。湘西的匪患最嚴重,少則數十人,多則數百人,有的盤踞在山寨,有的流動打劫。商旅斷絕,百姓逃亡,江蘇商人從漢口往湘西。湘南販運布匹。食鹽的商路完全中斷了。近兩個月,已有七八家江蘇商號在湖南境內被劫,損失數十萬銀元,還有兩個夥計丟了性命,家屬跑到南京督軍署門口哭訴。
陸錚把那份商路中斷的報告又看了一遍,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頭叩了叩。
“大哥,湖南亂了三個月,潰兵成了土匪,土匪斷了商路。江蘇的商人在湖南的損失,比湖北。江西加起來還多。再這樣下去,不光是商路的問題,江蘇的稅收也要受影響。”
吳佩孚端著茶杯,沉吟了片刻。“三弟,你的意思是——出兵?”
“不是出兵,是剿匪。”陸錚站起來,走到牆上掛著的華中地圖前。“湘西的匪患已經嚴重威脅江蘇的商路安全。我們是江蘇督軍,保護江蘇百姓的生命財產是我們的職責。商人交了稅,我們就有義務保他們平安。湘西離江蘇不遠,那些潰兵流竄起來,過了洞庭湖就是湖北,過了湖北就是江西,江西跟江蘇可就隔一條江了。”他轉過身,目光落在湘西那片群山間。“與其等土匪打到我們家門口,不如主動出去,把他們的老巢端了。以剿匪安民。保護商路的名義,名正言順。誰也說不出什麼。”
吳佩孚端著茶杯站起身,也走到地圖前看了一會兒。“譚延闓那邊怎麼交代?湖南是他的地盤,我們出兵不打招呼,他面子上過不去。打了招呼,他不一定同意。他雖然是文人督軍,手裡沒兵,但湖南人的脾氣倔得很,硬來容易翻臉。”
陸錚想了想,走回桌前坐下。“給他發個電報,措辭要客氣——就說湘西匪患嚴重,威脅江蘇商路,江蘇商人損失慘重。為了保護江蘇百姓的財產安全,應江蘇商界強烈請求,江蘇決定派兵一旅進入湘西清剿土匪。事畢即撤,不干涉湖南地方政務。”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電報要寫得客氣,但客氣歸客氣,兵還是要出。他同意,我們出;他不同意,我們也出。先出後奏,他拿我們沒辦法。”
吳佩孚點了點頭,又問:“派誰去?”
“李二虎。湘西那些潰兵沒什麼戰鬥力,他去綽綽有餘。”陸錚鋪開信紙,開始擬命令。“讓他帶一個旅,五千人,從徐州沿津浦線南下,在浦口換船,沿長江西上,到漢口再轉陸路。漢口有我們的聯絡站,糧草補給他們會安排。”
電報發到衡陽時,譚延闓正坐在督軍署裡對著一封求助信發愁。信是從湘西一個縣知事那裡送來的,說縣裡被土匪圍了半個月,請求派兵救援。他手裡沒有兵,派不出人去。
秘書拿著一份南京來的電報走進來,他接過去看了一眼,眉頭先是皺了一下,然後慢慢舒展開。陸錚要來剿匪,以保護江蘇商路為名,派兵一旅進入湘西。事畢即撤,不干涉湖南地方政務。他放下電報,沉默了很久。他知道陸錚不會真的“事畢即撤”,進來了就不會走。但他能拒絕嗎?拒絕不了。湖南是譚延闓的地盤,可他的地盤上連一支聽命於他的部隊都沒有。北洋軍不聽他的,護法軍也不聽他的,他拿什麼拒絕陸錚?
更何況,湘西的土匪確實需要有人去剿。他自己剿不了,北洋軍不管,護法軍忙著打仗。如果有人能替他平定湘西的匪患,他何樂而不為?至於進來以後走不走,那是以後的事。現在先解決眼前的麻煩。
“回電。就說——湖南省政府歡迎江蘇軍入境剿匪,望貴軍紀律嚴明,秋毫無犯,以安民心。”
10月下旬,李二虎率部從徐州出發。
五千精兵,清一色的德式裝備。士兵們穿著灰色軍裝,揹著毛瑟步槍,機槍連的馬克沁重機槍用帆布裹著,炮營的十二門山炮套在牽引車上。隊伍從徐州沿津浦線南下,在浦口換乘輪船,沿長江西上。江面上霧氣瀰漫,兩岸的田野一片枯黃,秋收已經過了,地裡光禿禿的。
李二虎站在船頭,看著前方。這是他第一次率部進入湖南,不是去打北洋軍,也不是去打護法軍,是去剿匪。那些潰兵。土匪在他的部隊面前不堪一擊,但師長交代了——剿匪不是目的,目的是在湘西站住腳。站住了,就別輕易走。
輪船在漢口碼頭靠岸,部隊換乘火車沿粵漢線南下,在嶽州下車,再向西步行進入湘西。沿途的百姓站在路旁張望,他們不認識這支軍隊的番號,但認得軍裝上的徽章。有人小聲議論,說是江蘇陸督軍的兵,是來剿匪的。
李二虎騎在馬上,命令部隊加速前進。行進間不得擾民,不許拿百姓一針一線。進入湘西的頭一天,部隊在一個叫沅陵的小縣城外紮營。李二虎在營帳裡攤開湘西的地圖,圈出了土匪盤踞的幾個要點。湘西的土匪少則幾十人,多則數百人。他們熟悉地形,打不過就往山裡跑。要剿滅他們,不是打一仗就能解決的,要分兵把守,切斷糧道,步步為營。
他把幾個團長叫過來,部署任務。“第一團,向北推進,佔領辰谿。瀘溪一線。第二團,向西推進,佔領永綏。保靖一線。第三團,留守沅陵,作為預備隊。炮營在城北高地設陣地,隨時支援。”
“是!”
湘西的土匪們很快發現,這支從江蘇來的軍隊跟他們以前見過的北洋軍。護法軍都不一樣。北洋軍打仗靠人多勢眾,護法軍打仗靠游擊偷襲,這支軍隊打仗靠的是裝備和紀律——毛瑟步槍打得又遠又準,馬克沁機槍掃起來像割麥子,十二門山炮齊射能把半個山頭削平。土匪們據守的山寨,在炮火面前不過是一堆木頭和石頭。幾輪炮擊之後,寨牆塌了,寨門碎了,土匪們抱頭鼠竄。那些還擊的槍聲稀稀拉拉,沒打幾發就啞了。
第一仗,全殲土匪兩百餘人。第二仗,俘虜土匪三百餘人。第三仗,土匪棄寨而逃,不戰自潰。十幾天內,湘西境內十幾股土匪或降或逃,沅陵。辰谿。瀘溪。永綏。保靖,一座又一座縣城飄起了江蘇軍的旗幟。
李二虎沒有繼續追擊。他把部隊分散駐紮在幾個要點上,設立維持會,安撫百姓,恢復商路。他向南京發電報——“湘西匪患已初步平定。各地秩序正在恢復。部隊已分駐各要點,繼續清剿殘匪。商路已通,江蘇商人可以恢復往來。下一步計劃——鞏固現有區域,待命。”
南京,督軍署。陸錚看完李二虎從前線發來的電報,把電報紙遞給吳佩孚。
“大哥,李二虎在湘西站住了。土匪剿得差不多了,縣城佔了,商路通了。譚延闓沒說什麼,北洋軍沒來管,護法軍也沒來搗亂。湖南的各方勢力,都在觀望。”
吳佩孚接過電報看了一遍。“三弟,李二虎這一旅駐在湘西,短時間不撤。譚延闓雖然是湖南督軍,但他管不了湘西。我們的人進去了,湘西就姓陸了。”
陸錚靠在椅背上,沒有說話。湘西不是江蘇的地盤,但李二虎的部隊已經到了,佔了就不能輕易讓出去。將來無論是北洋贏了還是護法贏了,湖南總要有人說了算。誰手裡有兵,誰就有說話的資格。
”。可即盤地有現住守。們他惹不你,你惹不們他。軍法護或軍洋北釁挑主要不。序秩復恢,姓百安,匪殘剿清續繼。責負部你由暫,務防西湘“。報電封一了回虎二李給他,午下天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