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兵多將廣,我碾壓各路軍閥》第251章 抵制日貨運動(1)

作者:李世傑·3天前

第251章 抵制日貨運動1919年7月,南京。

陳獨秀被捕的訊息還沒涼,抵制日貨的浪潮又一波高過一波。從北京到上海,從上海到廣州,學生們站在商店門口,勸告市民不要購買日貨;工人們拒絕搬運日貨;商人們把倉庫裡的日貨堆在街上,當眾焚燒。火燒得旺,煙冒得高,圍觀的人拍手叫好。這不是幾個人在鬧,是幾萬萬人在同一個節奏上跳動。

江蘇是東南最富庶的省份,商路四通八達,日貨流通量最大,抵制日貨的聲勢也最猛。蘇州。無錫。常州。鎮江,各縣商會紛紛響應,號召商人“不賣日貨,不進日貨,不用日貨”。學生們組織演講隊,走街串巷,宣傳抵制日貨的意義。老百姓也自覺起來,買東西先看產地,日本的一律不買。

抵制日貨的風潮來得快,去得也快,但陸錚不想讓它去得太快。他坐在督軍署的書房裡,面前攤著江蘇各縣商會送來的報告。報告上寫滿了數字——日貨進口量下降,國產商品銷量上升,各行各業都在呼籲政府出臺“國貨優先”政策,給民族工業撐腰。

陳有才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整理好的統計表。

“督軍,這個月江蘇境內日貨進口量下降了四成,國產布匹。火柴。肥皂。麵粉的銷量大幅上升。商界的人說,這是他們等了很多年的機會——日本人走了,市場空出來了,就看我們能不能接住。”

陸錚接過統計表,看了一遍,放下。日本人走了,市場空出來了。這是五四運動送給江蘇的一份大禮。禮收了,但不能白收。市場空著,自然有人去填。填得好,江蘇的工業就能上一個臺階;填不好,日本人一走,洋人又來,中國人還是給洋人打工。

“有才,幫我約一下張謇先生。還有蘇州。無錫。常州。鎮江的商會會長,南京的實業界人士。下週二,在督軍署開全省經濟會議。我有事跟他們商量。”

張謇接到邀請時正在南通辦廠。他放下手裡的賬本,看著陸錚的親筆信,沉默了片刻。他年近七十,腿腳不便,已經很少出遠門了。但這次,他決定親自來南京。不是給陸錚面子,是給江蘇的機會面子。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洋人欺負中國人,見過中國人欺負中國人,也見過中國人自己爭氣。他知道,機會來了,不抓住,就是罪人。

7月15日,江蘇全省經濟會議在南京召開。張謇坐在第一排,手裡捧著一杯熱茶,眯著眼睛聽各縣代表發言。這些代表有的是白髮蒼蒼的老商人,從清朝末年就開始辦廠,經歷過甲午戰爭。庚子事變。辛亥革命,什麼風浪都見過。有的是三四十歲的中年實業家,留過洋,見過世面,一心想把中國的工業搞上去。他們操著不同的口音,說著不同的方言,但說的是同一件事——中國貨,中國人自己造。

陸錚坐在主席臺上,穿著一身灰藍色長袍,沒有穿軍裝。他要讓在座的人知道,今天不是軍人開會,是江蘇人商量江蘇的事。

“諸位,抵制日貨,是愛國。但光靠抵制,打不倒日本。日本人走了,英國人來了;英國人走了,美國人來了。換湯不換藥。中國人要站起來,不是靠不買外國貨,是靠造出比外國貨更好的中國貨。老百姓不買日貨,是因為愛國;老百姓買國貨,是因為國貨好。愛國是一時的,好是一世的。我們要讓江蘇的老百姓,不是因為愛國才買國貨,是因為國貨好才買國貨。”

張謇聽罷,帶頭鼓掌,掌聲像潮水一樣湧起來。他站起來接過話筒,聲音蒼老但中氣很足。

“陸督軍說得對。我在南通辦廠二十年,大生紗廠的布,質量不比日本布差,但成本高,價格貴。為什麼?因為機器是洋人的,技術是洋人的,連原料都要從洋人手裡買。我們想自己造機器,造不了;想自己鍊鋼,煉不了;想自己培養技術工人,培養不出來。所以我們要跟洋人合作,用他們的錢,學他們的技術,造我們自己的東西。”

陸錚點了點頭。張謇的話說到他心裡了。跟洋人合作,不是崇洋媚外,是借雞生蛋。等雞長大了,蛋孵出來了,雞要不要還,由你說了算。

會議開了整整一天。下午,陸錚提出了“國貨優先”政策。

“第一,政府採購優先購買國貨。江蘇各衙門。各學校。各軍隊的後勤物資,一律從江蘇本地工廠採購。同等質量,優先國貨;同等價格,優先本地。”

臺下響起一片議論聲。這筆訂單,夠小廠吃飽,大廠吃好。

“第二,新註冊的民族企業,三年內減免地方稅。辦廠的,買機器的,建廠房的,都可以申請貸款。利息從低,期限從長,江蘇自己的銀行,優先支援江蘇自己的企業。”

商人們交頭接耳,眼睛發亮。三年免稅,這是真金白銀的支援。

“第三,引進外資,與英美合作辦廠。不是讓他們來開分店,是我們出地。出人。出市場,他們出錢。出技術。出裝置。工廠在江蘇,工人用江蘇人,技術要教江蘇人。學不會,不許走。這是我們跟洋人合作的底線。”

會後,張謇留了下來。兩個人在書房裡喝茶,談了很久。

“督軍,你今天說的三條,句句在理。但有一條,我得提醒你。跟洋人合作,不是請客吃飯。洋人精明得很,今天跟你合作,明天就想控股;今天教你技術,明天就想卡你脖子。你得防著點。”

陸錚給張謇斟滿茶。“張先生放心。江蘇跟英美合作,不是投靠英美。是互相利用。他們用我們的市場賺錢,我們用他們的技術強廠。等廠強了,技術學到了,誰利用誰,還不一定。”

張謇哈哈大笑。“好!有你這句話,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再幹幾年。”

陸錚的政策,在江蘇工商界引起了強烈反響。一個月內,新註冊的民族企業超過三十家。紡織廠。麵粉廠。火柴廠。肥皂廠。化工廠,如雨後春筍般在江蘇各地冒出來。有的規模不大,十來個人,幾臺機器,但代表了一股新的力量——中國人自己辦工廠,自己造東西,自己掙自己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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