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日本抗議（別急兄弟們，大哥二哥馬上開始表演了。什麼奉系，直系，皖系，都不如咱們東南系。話說咱們要不要等老蔣炒股失敗收他做個徒弟啥的。）
1919年7月下旬，南京。
江蘇抵制日貨的浪潮，讓日本人大動肝火。日本駐南京領事藤田再次登門抗議。這一次，他身後多了一個隨從，手裡提著一隻公文包，鼓鼓囊囊的，裝滿了“抗議材料”。他進屋時沒有笑，也沒有寒暄，連陸錚遞來的茶都沒碰一下。
“陸督軍，貴省民眾抵制日貨，已嚴重影響日本在華商業利益。帝國政府對此表示強烈抗議，並要求貴省立即採取措施，制止此等行為。否則，帝國政府將不得不採取必要措施，以維護日本在華正當權益。”
陸錚坐在太師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著。“藤田先生，江蘇民眾抵制日貨，是自發行為。不是政府組織的，也不是政府煽動的。政府不便干涉，也無權干涉。民眾買什麼，不買什麼，是他們的自由。”
藤田的臉色很難看，像吞了一隻死蒼蠅。
“陸督軍，這是藉口。抵制日貨沒有貴省政府的默許，不可能發展到如此規模。帝國政府不能接受這種解釋。”
陸錚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茶杯是景德鎮的青花瓷，茶是張幼卿親手泡的碧螺春。杯中的茶葉舒展著，一片一片沉到杯底，像一艘艘小船緩緩靠岸。
“藤田先生，貴國政府能接受也好，不能接受也好，這是江蘇百姓的選擇。日本商人要想在江蘇繼續做生意，就請賣質量好的東西，價格公道的，別把老百姓當傻子。老百姓不傻，東西不好，價格不公道，他們就不買。這不是排外，是市場規律。”
藤田站起來，聲音陡然拔高。“陸督軍，帝國政府將重新評估對江蘇的經濟合作政策。如果貴省繼續縱容排日行為，帝國政府將考慮終止對江蘇的一切貸款和投資。”
陸錚也站起來，雙手撐在桌沿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視藤田的眼睛。
“藤田先生，請便。江蘇的貸款，不靠日本一家。英國的滙豐銀行，美國的花旗銀行，都願意跟江蘇合作。日本不貸，英。美貸。日本撤資，英。美接。江蘇的大門，永遠向朋友敞開。誰是朋友，誰是敵人，江蘇百姓自己會判斷。”
藤田氣得拂袖而去。他走出督軍署大門時，臉色白一陣青一陣，胸口的起伏久久不能平復。他原以為陸錚至少會給日本幾分面子，沒想到碰了一鼻子灰。
陳有才站在門口看著藤田遠去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出來。他走回書房，對陸錚說：“督軍，日本人這回是真生氣了。”
陸錚端起茶杯，重新坐回椅子上。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樹上，枝葉在盛夏的陽光下綠得發亮。“生氣就生氣。他們生氣，又不是我們欠他們的。段祺瑞借了他們的錢，把山東賣了，他們當然高興。我們不借，不賣，不給他們當狗腿子，他們當然不高興。不高興就不高興，我們不是活給日本人看的。”
日本人威脅撤資，陸錚不但不怕，反而加快了與英美合作的步伐。
7月下旬，英國滙豐銀行與江蘇財政廳正式簽訂新貸款合同——三百萬英鎊，年息五釐，期限十年，用於南京至上海的鐵路複線和徐州至海州的運煤專線。合同條款比日本人開出的寬鬆得多，沒有政治附加條件，不要求駐軍，不要求顧問，不要求特殊權益。抵押品是鐵路運營收益，不是稅收主權，更不是國家主權。
簽字那天，英國駐南京領事翟比斯笑容滿面。他握著陸錚的手，用帶著洋腔的中文說：“陸督軍，英國政府願意與江蘇長期合作。江蘇的穩定與繁榮，符合英國的利益。”
陸錚笑著說：“江蘇也願意與英國長期合作。互利共贏，各取所需。”
美國花旗銀行也跟進，向江蘇提供了一筆兩百萬美元的工業貸款，用於擴建東南兵工廠和新建發電裝置廠。美國駐南京領事館商務參贊斯通對陸錚說：“美國的資本和技術，願意為江蘇的工業化助力。”
訊息傳到北京，段祺瑞的臉色更難看了。日本人在他那裡施壓，要他管住陸錚。他管得住嗎？陸錚不聽他的，英美也站在陸錚那邊。他夾在中間，兩頭受氣。
幕僚小心翼翼地建議：“總理，要不要給陸錚發電報，讓他不要過分刺激日本人？”
段祺瑞擺了擺手。“沒用的。他連日本人的賬都不買，會買我的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