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段祺瑞的拉攏1919年8月上旬，北京。
五四運動的浪潮漸漸平息，曹汝霖等人下了臺，學生的怒火暫時被鎮壓，但段祺瑞的日子並沒有好過多少。馮國璋在天津虎視眈眈，直系各省督軍蠢蠢欲動，皖系內部也開始出現裂痕。他需要盟友，需要一切可以拉攏的力量。
東南四省聯盟，是北洋內部最特殊的一股勢力。他們不屬直系，也不屬皖系，但手裡有十三萬精兵，控制著中國最富庶的地區。誰拉到了東南聯盟，誰就多了幾分勝算。段祺瑞決定出手。
8月上旬，段祺瑞派了心腹金紹城再次南下。金紹城是國務院參議，在北洋政府中以能言善辯著稱。他帶著段祺瑞的親筆信，從北京坐火車到南京，一路小心翼翼，生怕被人發現。
陸錚在督軍署花廳接見了他。天氣熱，花廳裡擺了幾盆冰，涼絲絲的，但還是熱得讓人煩躁。金紹城穿著綢衫，額頭上還是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陸督軍，段總理讓我轉告您——北洋分裂，國家危殆。直系軍閥擁兵自重，不聽中央號令。段總理希望江蘇能夠支援中央，共同對付直系。只要江蘇支援，段總理說了，將來總統之位，非陸督軍莫屬。”
陸錚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總統之位，好大的誘餌。段祺瑞自己不是總統，卻拿總統的位子來許願，說明他已經不把馮國璋放在眼裡了。他在告訴陸錚——跟我合作，把馮國璋趕下臺，你就是下一任總統。
“金參議，段總理的好意，陸錚心領了。總統是國家的元首，不是私相授受的貨物。陸錚何德何能，敢覬覦此位？”
金紹城往前探了探身子。
“陸督軍謙虛了。東南四省聯盟，十三萬精兵，東南最富庶的地區。陸督軍有這個實力，也有這個聲望。段總理說了，只要江蘇保持中立，不幫直系，就是幫皖系。將來論功行賞，陸督軍當之無愧。”
陸錚放下茶杯，面色平靜。
“金參議，請轉告段總理——江蘇保持中立，不介入直皖之爭。這是江蘇的底線，也是東南聯盟的共識。至於總統的事，以後再說。現在說，太早了。”
金紹城還想再勸，但看到陸錚的眼神，把話嚥了回去。他站起來，抱拳告辭。
“陸督軍的話，我一定轉告段總理。”
金紹城走後，陸錚把吳佩孚叫到書房。
“大哥，段祺瑞派人來了。許我總統之位，要我跟他一起對付直系。”
吳佩孚端著茶杯，沉吟片刻。“三弟，你答應了？”
“沒有。我說江蘇保持中立，不介入直皖之爭。但我知道，段祺瑞不會相信。他以為我在待價而沽，等兩邊出價更高。”
陸錚提起筆，給馮國璋寫了一封密信。信寫得很短，措辭直白——“段祺瑞派金紹城來寧，許以總統之位，拉攏江蘇共同對付直系。江蘇中立，未予回應。特此告知。”
“有才，這封信，走北洋同鄉會的渠道，送去天津。親手交給馮大帥。”
當天晚上，陸錚和吳佩孚在書房裡聊起段祺瑞的拉攏。
“三弟，段祺瑞許你總統之位，你不心動？”吳佩孚問。
陸錚看著窗外的夜色。八月的南京，悶熱潮溼，蟬在樹上叫個不停。
“大哥，總統是虛的，兵是實的。段祺瑞今天許我總統，明天就能收回。兵不一樣，兵在我手裡，誰也拿不走。我要的是實打實的地盤和軍隊，不是空頭支票。”
吳佩孚點了點頭。
“段祺瑞和馮國璋都在拉攏我們。他們猜，我們到底站在哪一邊。猜得越久，我們準備越充分。等他們猜出結果了，我們已經準備好了。”
“不是猜，是拖。拖到他們打起來，拖到他們兩敗俱傷，我們再出手。不出手則已，出手就要一擊必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