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兵多將廣,我碾壓各路軍閥》第226章 福建的孤島(1)

作者:李世傑·3天前

第226章 福建的孤島1918年5月上旬,福州。

李厚基站在於山腳下的督軍署裡,望著院子裡那棵老榕樹發呆。樹是前清時種的,如今已是根深葉茂,氣根垂落如簾。他在福建已經待了五年,五年間迎來送往,換了幾任上司,換了幾茬同僚,只有這棵樹和這座院子沒變。

護法戰爭打了一年多,福建的日子越來越難過。北邊的浙江是北洋地盤,但楊善德態度曖昧,既不想得罪段祺瑞,也不想得罪陸錚,更不想跟廣東的護法軍扯上關係。南邊的廣東是護法軍的大本營,粵軍。桂軍。滇軍雲集,雖說不時內鬥,但對外態度一致——福建是北洋的走狗,遲早要收拾。西邊的江西本來是北洋地盤,現在陳光遠投了江蘇,跟陸錚眉來眼去,對福建的態度也冷了下來。東邊是大海,跑不了也退不得。

福建就像一座孤島,四面都是水,沒有一艘船靠岸。

“督軍,南京來人了。”副官走進來,低聲說。

李厚基轉過身。“誰?”

“姓陳,是江蘇督軍署的。說是來談商務的。”

“談商務?”李厚基冷笑了一下。“江蘇的商務,什麼時候談到福州來了?讓他進來。”

來的人正是陳有才。他穿著一身灰色長袍,戴著黑框眼鏡,手裡提著一隻皮箱,看上去像個跑碼頭的商人。他進門的腳步很輕,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了整間花廳的每一個角落。

“李督軍,我們陸督軍讓我向您問好。”陳有才抱拳,笑著遞上一封信。

李厚基接過信,拆開。陸錚的信寫得不長,措辭客氣,但意思很清楚——江蘇與福建,雖隔千里,但同為北洋一脈。福建有難,江蘇不會坐視。願與福建互通有無,共保東南安寧。

“陸督軍的好意,我領了。”李厚基把信放在桌上,請陳有才坐下。“陳先生,你這次來,不只是送信吧?”

陳有才笑了笑,從皮箱裡取出一份禮單,雙手遞上。“這是我們督軍的一點心意,請李督軍笑納。”

李厚基接過禮單,目光一掃,手微微一抖。兩千支步槍。十挺機槍。五十萬發子彈,外加二十萬銀元。這批軍火和銀元,對福建來說,無異於雪中送炭。福建軍隊裝備簡陋,半數士兵還在用前清的老套筒。至於財政,更是捉襟見肘,連軍官的俸祿都快發不出來了。

李厚基把禮單放在桌上,面色依舊平靜,內心卻掀起了波瀾。

“陸督軍出手闊綽,無功不受祿。這份厚禮,我受之有愧。”

陳有才往前探了探身子,聲音壓得更低。“李督軍,陸督軍說了,這不是厚禮,是誠意。江蘇與福建,同為北洋一脈。北洋分裂,段馮相爭,東南各省如果不團結起來,只能任人宰割。江蘇願為福建後盾。只要福建有事,江蘇不會坐視不管。”

李厚基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著。“陸督軍不怕得罪段總理?”

“段總理自顧不暇,哪有心思管福建?”陳有才笑了笑。“李督軍,您在福建這些年,兢兢業業,保境安民。可北洋中央給過您什麼?段總理給過您什麼?他們要您出兵,要您籌餉,要您配合。可您有難的時候,誰來幫您?廣東的護法軍虎視眈眈,浙江的楊善德首鼠兩端,江西的陳光遠自顧不暇。福建四面受敵,您不找個靠山,能撐多久?”

李厚基沉默了很久。陳有才的話,句句都戳在他的痛處。福建是東南最弱的省,兵不強,糧不多,地盤不大,四面全是狼。他每天如履薄冰,怕護法軍打過來,怕浙江翻臉,怕江西倒戈,怕北洋中央拋棄他。不是他不想找個靠山,是沒人願意當他的靠山。現在,陸錚來了。

“陳先生,陸督軍想要什麼?”

陳有才的笑容不變。“陸督軍什麼都不要。福建還是李督軍的福建。江蘇不駐一兵一卒,不收一兩稅銀,不干涉一官一職。只希望福建在關鍵時刻,能夠跟江蘇站在一起。不是現在,是將來。等段馮之爭塵埃落定,等北洋重新洗牌。那時候,福建的選擇,決定了福建的未來。”

李厚基沉默了。

幾天後,軍火和銀元從南京秘密發運。兩千支步槍。十挺機槍。五十萬發子彈裝了十幾輛大車,從南京出發,經浙江進入福建。銀元用木箱裝著,碼得整整齊齊,分三批運抵福州。福建的軍械庫一下子充實了起來,士兵們換上了新槍,軍官們補發了欠餉,福建軍民計程車氣為之提振。

訊息傳開,福州的街頭巷尾都在議論——江蘇的陸督軍,是福建的朋友。有人說陸錚在拉攏福建,有人說陸錚在收買人心,有人說陸錚在下一盤大棋。李厚基聽著這些議論,不置可否。

陳有才在福州待了五天。臨行前,他再次見到了李厚基。

“李督軍,我們督軍讓我轉告您——福建的事,就是江蘇的事。護法軍若進犯福建,江蘇不會坐視。浙江若欺壓福建,江蘇不會旁觀。福建不是孤島,江蘇永遠是福建的後盾。”

李厚基握著陳有才的手,用力搖了搖。“請轉告陸督軍——福建不會忘記他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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