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掛著青天白日旗和孫中山的遺像，兩側擺著花籃，燭火靜靜燃燒。
蔣介石站在講臺上，清了清嗓子，開口了：“同志們，今天，我們在南京正式成立國民政府。這不是一個政府的成立，是一個時代的開始。北伐以來，我們打下了湖南。湖北。江西。北洋軍閥的末日已經不遠了。我們要繼續北伐，打到北京去，打到東北去，打到全國統一為止。打倒軍閥，統一全國。這是孫先生的遺願，也是我們的使命。”
臺下掌聲雷動。
蔣介石的目光掃過會場，在陸錚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南京國民政府的成立，得到了東南各省的大力支援。特別是東南陸督軍，為國民政府的建立提供了極大的幫助。我代表國民政府，向陸督軍表示衷心的感謝。”
掌聲再次響起，陸錚面色平靜，微微點頭致意。
他沒有站起來，也沒有說話，只是坐在那裡，讓掌聲從耳邊流過。
吳佩孚低聲問了一句：“三弟，要不要說兩句？”
陸錚輕輕搖頭：“今天是他的日子。”
成立大會持續了將近兩個時辰。
蔣介石宣讀了國民政府宣言，公佈了各部委的組建名單，發表了關於繼續北伐的講話。
隨後胡漢民。何應欽。陳誠等人也依次上臺發言，措辭各不相同，但意思大同小異。
陸錚始終坐在第一排，沒有起身，也沒有離開。
正午時分，大會結束。
人群從禮堂裡湧出來，三三兩兩議論著剛才的宣言和人事安排。
陸錚站起身準備離開，蔣介石從背後叫住了他：“大哥，留步。”
陸錚轉過身：“蔣校長，還有事？”
蔣介石走到他面前：“到我辦公室坐坐？”
陸錚想了想，點頭：“好。”
蔣介石的臨時辦公室在總統府的二樓，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潔。
桌上擺著地圖和檔案，窗臺上放著一盆水仙，剛開了幾朵，花香淡淡的。
兩個人面對面坐下，秘書沏了茶，退出去帶上了門。
蔣介石沒有寒暄，開門見山：“大哥，你今天出席大會，我代表國民政府表示感謝。但我還想請你進一步支援——希望你擔任國民政府委員。”
陸錚沉默了片刻：“蔣校長，你的好意我領了。但東南防務繁忙，我分身乏術。委員就不當了。我在東南替你看好後方就行。北伐你在前面打，東南我替你守著，後院不會起火。”
蔣介石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沒有失望，也沒有不滿，而是一種被理解後的釋然：“大哥，你說得對。你現在不當委員，比當委員更有價值。你在東南，我就沒有後顧之憂。你在後方，我就能安心北伐。那就這樣——你不當委員，但國民政府有事，隨時請你商量。東南有事，隨時找我。”
陸錚站起來，伸出手：“蔣校長，一言為定。”
蔣介石握住他的手：“一言為定。”
當天晚上，陸錚回到督軍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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