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吳佩孚接過話頭，“你的意思是，我們得讓馮玉祥多撐幾天？”
“對。但不能直接幫。直接幫就是參戰——參戰就暴露了。我們幫馮玉祥的方式是間接的。隱蔽的。這個等會兒說。先說正事。”
陸錚在地圖上點了三個位置。
“第一件事——二哥。”
孫傳芳坐直了身子。
“你的第二師在大別山東麓駐了大半年了。金寨。英山。太湖。宿松四縣的工事修得不錯。但現在要調整部署——第二師留一個團守大別山防線，主力向皖豫交界機動。”
他指著地圖上河南南部與安徽交界的一帶。
“這一帶——信陽以東，固始。商城一帶——是大別山北麓的丘陵地帶。地形上跟大別山東麓連成一體，但從戰略位置上看更重要。這裡卡在河南和安徽之間，北面是中原平原，南面是大別山區。控制了這一帶，往北可以進入河南腹地，往南可以退入大別山。”
“我們的河南不是已經穩了嗎？為什麼還要往那邊調兵？”孫傳芳問。
“穩是穩了，但河南的防禦縱深不夠。第七師在鄭州一帶，防線太靠北。如果將來蔣介石從湖北方向進攻我們——他是打完馮玉祥之後最可能的方向——他的部隊沿京漢路北上，直插河南中部。我們如果在信陽。固始一帶沒有一道防線，河南就門戶洞開。”
“你的意思是——在大別山北麓再修一道防線？”吳佩孚問。
“對。大別山東麓是第一道——守安徽。大別山北麓是第二道——守河南。兩道防線互為犄角，二哥的第二師就是這兩道防線的主人。”
孫傳芳點了點頭。“行。留一個團守東麓，主力三個團北上固始。我回去就安排。”
“不急。等蔣馮打起來再動。現在動太早——蔣介石的眼線會注意到。等他們的注意力全在湖北和陝西的時候，你悄悄挪過去。”
“明白。”
“第二件事——工事。”陸錚轉向穆勒和趙鐵生，“大別山東麓的三道防線已經完成了六成。剩下的四成——碉堡群。戰壕體系。鐵絲網——年底之前全部完工。同時，在大別山北麓的新防線開始勘測和設計。固始。商城一帶的防禦工事要跟東麓的連成一體，形成一個完整的防禦體系。”
趙鐵生翻了翻筆記本。“東麓的工事年底完工沒問題。北麓的——需要先勘測地形，設計圖紙，再組織施工。最快明年三月能開工。”
“可以。先把東麓的收尾做完。北麓的勘測可以先派幾個人去，不用大張旗鼓。”
“第三件事——兵工廠。”陸錚看向張宏遠，“宏遠，從下個月開始，兵工廠轉入戰時儲備模式。”
“戰時儲備？”張宏遠推了推眼鏡。
“對。之前的產能主要供日常訓練和換裝。從現在起，產出的武器彈藥不再全部下發部隊——留一半入庫儲備。目標是到明年六月之前，儲備夠打六個月的彈藥——步槍彈六百萬發，炮彈三萬發，手榴彈十萬枚。”
“六百萬發——按現在的月產一百萬發算，全部存下來要六個月。但部隊日常訓練也要用彈——”
“訓練用彈減半。實彈射擊訓練改為模擬訓練。彈藥先存著。”
張宏遠在本子上記下來。
“還有——”陸錚補充，“戰時儲備不只彈藥。糧食。油料。藥品。被服——全部開始儲備。目標跟彈藥一樣，到明年六月之前存夠六個月的量。糧食從六省的田賦裡調撥，油料透過上海和香港的渠道進口，藥品從德國和美國採購。”
“這筆錢——”
“宏遠，錢的事你操心。銀行今年的利潤夠。”
張宏遠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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