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1月。
新年剛過，蔣介石動了手。
一月十五日，蔣介石以“馮玉祥違抗編遣令。擅自調動軍隊。破壞國家統一”為由，下令免去馮玉祥本兼各職，通電全國討伐。
三路大軍同時壓向西北：
北路——唐生智率第五路軍從河北南下，沿京漢路直撲河南北部。但河南是陸錚的地盤，唐生智的部隊只能沿京漢路西側走——貼著太行山東麓，從邯鄲。安陽方向逼近陝西的潼關。
中路——劉峙率第一軍從湖北北上，沿襄花公路西進，目標直指陝西東南部的商洛——這是從南面進入陝西的捷徑。
西路——蔣介石收買的楊虎城部從甘肅東進，從側背威脅馮玉祥的老巢。
蔣介石的算盤很清楚——三路合圍，把馮玉祥堵在陝西，讓他出不來。
但馮玉祥不是坐以待斃的人。一月二十日，馮玉祥在西安通電反蔣。西北軍主力約二十五萬人——韓復榘部和石友三部雖然跟馮玉祥離心離德，但在蔣介石的軍事壓力下暫時沒敢公開倒戈。馮玉祥把主力分成兩路：一路由宋哲元率領，沿隴海路東出潼關，迎擊唐生智的北路軍；另一路由孫良誠率領，從商洛南下，迎擊劉峙的中路軍。
戰爭正式爆發。
訊息傳到南京的時候，陸錚正在書房裡看兵工廠的月報。
陳有才送來前線的綜合戰報。戰報是暗子網路和各情報站彙總來的——第一集團軍中校副團長（透過備用渠道）發來了蔣介石嫡系的調動情況，西安情報站發來了西北軍的動態。
陸錚看完戰報，把檔案放在桌上。
“馮玉祥出潼關了。宋哲元帶十萬人在隴海路東段，跟唐生智對峙。孫良誠帶八萬人南下商洛，擋劉峙。韓復榘和石友三的部隊在陝西中部待命——沒動。”
吳佩孚從側廳過來，手裡也拿著一份戰報。
“韓復榘和石友三沒動？”
“沒動。但有才的情報顯示，韓復榘跟南京的何應欽在秘密聯絡。何應欽許了韓復榘——河南省主席的位置。”
“河南省主席？”吳佩孚皺眉。“河南不是我們的嗎？蔣介石拿我們的地盤許人？”
“他不管是不是我們的。在他眼裡，天下的地盤都是他的——他有權分配。韓復榘信不信是一回事，但蔣介石許了這個願，說明他已經在拆馮玉祥的牆腳了。跟上次收拾桂系一樣的套路——收買內部將領，裡應外合。”
“馮玉祥不知道？”
“可能知道，可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沒辦法——他現在前線打仗，後方不能亂。他只能假裝不知道，指望韓復榘在關鍵時刻站在他這邊。”
陸錚搖了搖頭。“但韓復榘不會站他這邊。蔣介石給的東西太多了——河南省主席。五萬大洋。保留部隊建制。馮玉祥能給他什麼？西北的沙子？”
吳佩孚在沙發上坐下。“那馮玉祥撐不了多久。”
“撐不了多久。但我要讓他多撐幾天。”
“怎麼撐？”
陸錚走到地圖前，手指在陝西和河南的交界處停了一下。
“有才。”
陳有才從門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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