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介石打贏馮玉祥之後，下一個目標不是閻錫山就是我。反蔣聯盟如果撐不住，蔣介石削藩的刀就更快。反蔣聯盟如果撐得久——至少能給我們爭取時間。所以我們的態度是——不參戰，但做好參戰的準備。”
他掃了一眼在座的人。
“各位，從今天起，全軍總動員。”
“第一，全員歸隊。所有休假。外出。訓練的官兵立即歸隊。七個師滿編——每個師一萬二千人，七師共八萬四千人。加上暗兵一萬五千人，實際兵力近十萬。”
“第二，彈藥儲備提升至半年量。宏遠——”他看向張宏遠，“兵工廠從本月起轉入戰時生產。步槍彈月產維持一百萬發，全部入庫——不留一發給訓練。山炮彈月產三千發，全部入庫。迫擊炮彈月產五千發，全部入庫。手榴彈月產兩萬枚，全部入庫。到六月底之前，儲備量要達到——步槍彈六百萬發，炮彈一萬八千發，手榴彈十萬枚。”
張宏遠推了推眼鏡。“督軍，訓練用彈——”
“訓練用彈從庫存的舊彈裡撥。新彈全部入庫。實彈射擊訓練減半——用模擬訓練代替。”
“明白。”
“第三，戰略物資儲備。糧食——從六省田賦中調撥，到六月底存夠八個月的量。油料——透過上海和香港渠道進口，存夠四個月。藥品——從德國和美國採購，存夠四個月。被服——兵工廠被服車間加班生產，存夠全軍半年的換裝量。”
“第四，民兵動員。各縣民兵訓練隊轉入戰時狀態。一百三十七個縣的民兵約七萬人——不上一線，但負責守城。護路。運物資。維持後方治安。有才，這件事你跟各省保安處協調。”
“明白。”陳有才記下來。
“第五，情報——所有暗子進入最高警戒狀態。第一集團軍的暗子密切關注蔣介石嫡系的調動；西北軍的暗子盯住馮玉祥殘部的動向；晉軍的暗子監控閻錫山的鐵路運輸和兵工廠產能；桂系的暗子報告李宗仁北上的進度。每三天報告一次。有異常立即報告。”
“第六——空軍和海軍。穆勒，航空隊進入戰備狀態。三十架飛機全部掛彈待命。在南京。徐州。杭州三個方向部署戰鬥機中隊——如果有人飛機進入我們的空域，升空攔截。海軍兩艘護衛艦在舟山待命。水雷陣從訓練模式轉為實戰模式。”
陸錚把動員令合上，放在桌上。
“各位，從今天起進入臨戰狀態。但——”他加重了語氣，“臨戰不等於參戰。我們不主動參戰。他們打他們的——我們守我們的。任何一方試圖進入我們的地盤，武力驅逐。”
他看了看孫傳芳和李二虎。
“二哥，二虎——你們的防線在外圍。不管是誰——反蔣聯盟也好，蔣介石也好——過了我們的線，就是敵人。沒過線的，不管。”
兩人同時點頭。
散會的時候，陸錚把吳佩孚和孫傳芳留了下來。書房裡只剩三個人。壁爐裡的火燒得正旺——三月的南京還冷。
陸錚給每人倒了一杯酒。白酒，辣嗓子。
“大哥，二哥。”
吳佩孚端起酒杯。孫傳芳也端起來。
“不管誰贏，打完之後都會很虛弱。那時候就是我們的機會。”
三個人碰了一下杯。酒杯發出清脆的“叮”一聲。
吳佩孚喝了一口，辣得咧嘴。“三弟，你的意思是——等他們打完了，我們出手？”
“對。但不是馬上出手。打完之後先觀望——看蔣介石消耗了多少，看反賈聯盟還剩什麼。如果蔣介石贏了但慘勝——他需要時間恢復。這段時間就是我們的視窗。如果反蔣聯盟贏了——更亂，閻錫山馮玉祥李宗仁三個人分贓不均，一定會內訌。內訌的時候也是我們的視窗。”
孫傳芳悶聲喝了一口酒。“三弟，你說的’機會’——到底是什麼機會？”
陸錚放下酒杯，走到地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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