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中原大戰1930年4月—5月。
中原大戰在四月全面打響。
反蔣聯盟三路出擊：閻錫山的晉軍從河北南下，馮玉祥的西北軍殘部從陝西東出，李宗仁的桂系從廣西北上。五十萬大軍從三個方向湧向蔣介石的地盤。
主戰場在陝西。河北。湖北一帶——隴海鐵路和平漢鐵路沿線。雙方百萬大軍在幾百公里的戰線上廝殺。炮聲隆隆，煙塵蔽日。
蔣介石的應對跟打馮玉祥時一樣——正面頂住，側面收買。他派陳調元在隴海路正面擋住馮玉祥的西北軍，派劉峙在湖北方向堵住李宗仁的桂系，派顧祝同在河北方向擋住閻錫山的晉軍。同時，宋子文拿著大把鈔票，秘密接觸反蔣聯軍中的動搖分子。
戰爭一開始就陷入了膠著。
反蔣聯盟兵力不少，但指揮不統一——閻錫山在太原遙控，馮玉祥在洛陽前線指揮，李宗仁在廣西隔著千里發號施令。三個人的命令經常互相矛盾，前線的將領不知道該聽誰的。蔣介石的嫡系雖然兵力佔優，但打攻堅戰能力不足——劉峙的第一軍在許昌啃了三天沒啃下來，傷亡慘重。
雙方都在流血。雙方都在等一個人——張學良。
四月十日，南京督軍署書房。
陳有才送來兩份電報。
第一份是奉天聯絡站發來的：“蔣介石的代表吳鐵城已抵達瀋陽，住大帥府隔壁的公館。每日與張學良密談。”
第二份是北平情報站發來的：“閻錫山的代表賈景德也已抵達瀋陽。與吳鐵城打對臺。雙方都在加碼。”
陸錚看完電報，放在桌上。
“張學良那邊熱鬧了。”
吳佩孚從側廳過來。“兩邊都派人去了？”
“去了。蔣介石派的是吳鐵城——跟張學良關係不錯，又是外交好手。閻錫山派的是賈景德——閻錫山的心腹，能說會道。兩個人在瀋陽大帥府裡打擂臺。”
“張學良什麼態度？”
“觀望。他在等兩邊開出更好的條件。”陸錚走到地圖前，手指停在了東北的位置。“張學良手裡有二十萬東北軍。這二十萬——站誰那邊，誰就贏。他自己也知道這個分量。所以他不會輕易表態——他要等。等兩邊打得兩敗俱傷，再出手收割。”
“跟你的策略一樣。”吳佩孚說。
“不一樣。”陸錚搖頭。“我的策略是看完戲再決定上不上場。張學良的策略是看完戲再決定把票投給誰。他不是要’拿天下’——他要的是’保東北’。他關心的是東北的利益，不是天下的歸屬。”
“那他會投給誰？”
陸錚沉默了一會兒。他走回桌前坐下，端起茶杯——茶已經涼了，他還是喝了一口。
“大哥，你覺得張學良現在最大的擔心是什麼？”
“蔣介石贏了削他的藩？”
“不是。蔣介石削藩削的是馮玉祥。閻錫山——張學良剛易幟，蔣介石暫時不會動他。張學良最大的擔心——是日本關東軍。”
“關東軍？”
“有才的情報站上個月報告——關東軍在瀋陽附近的演習頻率又增加了。石原莞爾和板垣徵四郎頻繁密會。日本僑民在大量囤積糧食和藥品。這些跡象跟去年一模一樣——甚至比去年更明顯。”
陸錚站起來，走到窗前。四月的南京已經暖了，院子裡的老槐樹長滿了嫩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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