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兵多將廣,我碾壓各路軍閥》第418章 十九路軍的刀(1)

作者:李世傑·2天前

第418章 十九路軍的刀一月二十四日。夜。閘北西側。

如果說寶山路是沈國棟的戰場,那麼閘北西側的虯江路到天通庵車站一線,就是十九路軍的修羅場。

蔡廷鍇把十九路軍第六十師部署在了這一段。六十師的師長是沈光漢,廣東汕頭人,跟著蔡廷鍇從北伐一路打過來的老兄弟。他的部隊裝備不如東南軍——沒有山炮,沒有德系狙擊槍,甚至連捷克式輕機槍都做不到每個班一挺。但他們有一樣東西,是別人比不了的。

大刀。

六十師有一個傳統:每個步兵班都配發兩把大刀。那是寬背。厚刃。帶紅綢刀穗的鬼頭大刀,重達四斤半。這種刀在北伐時期就立過功——當年攻打武昌城的時候,六十師的大刀隊率先登上城牆,一刀砍翻了七個守軍。

現在,這些大刀在閘北的夜色中再次出鞘了。

虯江路的戰況比寶山路更慘烈。日軍在這裡投入了久留米混成旅團的精銳部隊——這支部隊從日本本土調來,士兵全部是服役三年以上的老兵,射擊精準,戰術素養極高。他們的火力配置也遠超海軍陸戰隊:每個小隊配兩挺歪把子輕機槍和一具擲彈筒,大隊級別還有九二式重機槍和九二式步兵炮。

六十師在白天的戰鬥中吃盡了苦頭。日軍的擲彈筒精準地打掉了六十師幾個關鍵機槍火力點,步兵炮則對著中國軍隊的工事逐個點名。沈光漢的部隊在白天丟了三個街口的陣地,傷亡近兩百人。

入夜後,日軍停止了進攻——他們也累了,需要休整。虯江路一線出現了一種詭異的安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零星槍聲,和廢墟里燃燒的木頭髮出的噼啪聲。

沈光漢站在天通庵車站附近的一間民房裡,面前攤著一張手繪的防務圖。圖上用紅色標註的日軍陣地,已經比早上推進了將近三百米。如果明天日軍再推進三百米,就會切斷虯江路和寶山路之間的聯絡通道——那是十九路軍和東南軍之間唯一的聯絡線。

“不能再退了。”沈光漢把鉛筆重重地拍在桌上,“再退,我們就跟沈國棟斷了聯絡,變成一支孤軍。”

他的參謀長站在旁邊,面色凝重。“師長,白天日軍火力太猛了。我們的機槍壓不住他們的擲彈筒,工事被步兵炮一個個敲掉。再打下去......”

“我知道。”沈光漢打斷了他。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走到牆角,那裡靠著一把用帆布包著的大刀。他把帆布掀開,露出刀身上冷冽的光芒。

“白天打不過他們的槍炮——那就晚上打。晚上,槍炮不好使。”

他轉過身來,看著參謀長:“叫大刀隊集合。”

大刀隊是六十師的看家本領。全師挑出一百二十名體格最壯。拼刺最好計程車兵,組成三個大刀排。這些人大多是從廣東農村招來的兵,從小幹農活,臂力驚人。他們每人配一把鬼頭大刀。一支駁殼槍和六顆手榴彈。

晚上十點,一百二十名大刀隊隊員在天通庵車站的月臺上集合。

月臺上昏暗的油燈搖曳著,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每個人都把上衣脫了,光著膀子——不是為了耍威風,而是為了在白刃戰中讓對手看不清刀路。他們的胸口和後背上用鍋灰塗了黑色的條紋——那是老傳統了,據說能辟邪,也能在夜色中起偽裝作用。

沈光漢走到隊伍前面。

他沒做什麼慷慨激昂的演講。他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瓶白酒,咬開瓶塞,往每個隊員面前的碗裡倒了一口。

“喝了。”

一百二十個人端起碗,一口飲盡。劣質的白酒辛辣得像火,從嗓子一直燒到胃裡。

“目標是虯江路東段的日軍前沿陣地——久留米混成旅團的一箇中隊。”沈光漢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每個人的耳朵裡,“他們的防線前面有一道鐵絲網,後面是沙袋工事。我們分成三路:左路從弄堂繞到他們側翼,右路從下水道摸到他們後面,中路正面突破。三路同時動手——左路先砍掉他們的機槍手,右路堵住他們的退路,中路衝進去殺。”

“記住——不要開槍。槍一響,他們的擲彈筒就來了。只用刀。只用手榴彈。靠近了再打。”

“最後——”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而沉默的臉,“活著回來的,我請你們吃汕頭牛肉丸。回不來的——我給你們家裡寄兩百塊大洋。”

沒有人說話。一百二十個人把碗摔碎在地上,轉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虯江路東段。日軍久留米混成旅團第三中隊陣地。

中隊長田中大尉是個經驗豐富的軍官。他在白天戰鬥中注意到了中國軍隊的火力弱點,因此在天黑後特別加強了防禦——前沿佈置了兩道鐵絲網,後面是沙袋工事和兩個機槍火力點,側翼安排了一個班的哨兵。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