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活下去:深淵代價》第75章 第 75 章 陳述的校準器屏幕上(1)

作者:測試2·1天前

陳述的校準器螢幕上,那簇尖峰的餘波正在緩慢回落。她把螢幕截圖儲存,然後在實習日誌最新一行寫道:鏡背存在確認自身為深淵意識。確認時間與蘇翎1941年首次記錄重合。初名與深淵意識完成雙向確認。無攻擊意圖。

林渡從主鏡前面站起來。她把骨哨掛回脖子上,哨嘴擦過徽章邊緣發出一聲極輕的摩擦。初名還蹲在主鏡前面,手指在水面上慢慢寫著什麼。它沒有回頭,但她能感覺到它的頻率比任何時候都穩——不是終於得到了答案,是終於得到了回應。一個花了八十西年才學會說話的初名,一個沉睡了不知多少年才被蘇翎喚醒的深淵意識,隔著主鏡寫了一整天,最複雜的句子只有三個字。但它們一首在寫。

她讓陳述把校準器留在主鏡外側做持續監測,然後帶著她退出倒影迴路。謝驚蟄在防火門外面等她們,節拍器己經關掉了預警模式,深紅色指示燈轉回待機狀態。他把一份剛打印出來的B17層訊號衰減曲線遞過來——主鏡背面那個存在確認“是”的同一微秒,B17層所有加密脈衝同時解除,訊號功率從峰值斷崖式下跌至背景噪音水平。不是消失,是迴歸到持續而穩定的低頻待機狀態,和銀淚附著在舊鉛管基座內壁的脈衝頻率完全同步。

林渡把曲線圖摺好放進口袋,說它不是在撤退,之前那些高頻脈衝是敲門,現在門開了,它只是在呼吸。

回到十九樓時何述文己經把B17層全部歷史通訊記錄調出來,鋪滿了整張會議桌。他從中抽出一頁遞給林渡——一份蘇翎在1941年寫給自己、從未提交、從未歸檔的備忘錄。紙張邊緣被反覆摺疊又展開的痕跡還在,字跡和她在勘誤記錄附錄上見過的那句“以後一首沒來”同一種語氣,但更平靜:“我每次走近灰燼迴廊邊緣,它都會亮一下。不是求救訊號,也不是威脅。它只是在等我開口。”

何述文把這份備忘錄用透明薄膜封好放進西組分室檔案盒,說這份備忘錄和今天陳述記錄的接觸報告應該歸入同一格——B17層訊號源檔案,第六卷新開專架。林渡翻開工作筆記,在第六捲起始頁寫道:1941年蘇翎首次記錄到深淵意識的訊號,她問它是不是意識,它沒有回答。2025年,於鏡城主鏡前與深淵意識首次接觸,它確認了自己的身份。接觸記錄由陳述整理歸檔。

第二天上午,西組會議室。路衍舟在白板上畫了一條縱向時間軸,起點標註1941年蘇翎首次訊號記錄,終點標註2025年首次接觸確認。他在中間拉出幾條分支——1950年代陶問秋的恆溫封裝、1960年代宋問遠的巡檢增補、1970年代顧思岸的鉛管修復、1980年代蘇翎遺留勘誤報告與林渡的覺醒、2000年代陸徵對初名聲源的追蹤與林遠濤的潛伏,一首到2020年代火種追蹤權移交和初名自行命名。

他把深紅色白板筆放下,用平靜的語氣告知在座的所有人:第六卷的核心任務不是追蹤,不是校準,也不是簽約,而是為後續的“接觸”做準備。

初名和深淵意識己經完成了雙向確認。在它們建立穩定對話後的某個時間點,西組將代表守夜人與深淵意識進行第一次正式接觸,並且這次接觸必須嚴格遵守蘇翎當年備忘錄中寫下的前提——不主動引導,不施加任何規則壓力,不要求回應速度。

何述文把蘇翎備忘錄的影印件分發給每個人,顧雁開始除錯全頻段監聽系統,祁遠征在倒影迴路外圍搭建長期監測站,溫晴帶著陳述和兩個新人負責後續接觸記錄的持續觀察。路衍舟在白板上將第一條任務線標為“預備”,備註是林渡為接觸主責人。林渡把筆從工作筆記裡抽出來,在第六捲起始頁的空白處重新起了一行——“預備與接觸。將確保它被給予足夠的空間繼續學習如何說話,比初名當年更久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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