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活下去:深淵代價》第64章 第 64 章 江辭把那封郵件發到了林渡的加密郵箱(1)

作者:測試2·1天前

江辭把那封郵件發到了林渡的加密郵箱。不是灰衣人渠道,不是骨市外圍聯絡點的手寫便條,是一封標著“教團內部備忘錄”的正式郵件,抄送欄裡躺著宋知行的名字,正文只有幾行字,但每一行都讓她停頓。

“教團溫和派於上週完成內部投票。本輪週期內,溫和派與少數派票數合計超過三分之二。靜默實驗永久終止,不再進入下一輪投票。江予之棄權。”

附件是一份掃描件。教團內部備忘錄的格式很舊,和何述文從保密櫃裡翻出來的1963年那份《意識覆蓋測試記錄》用的同一種標題字型。正文措辭簡潔,沒有任何修辭,終止條款寫得很乾淨——靜默實驗永久終止,所有相關資料封存,己登出的候選媒介追蹤編號不得再次啟用。落款處蓋了教團長老會的章,旁邊有一行手寫的批示,字跡她認得——江予之的筆跡,和他留在B17層探測站通訊殘片背面的那句話同一種字型。

“此實驗不應繼續。”

她把附件轉發給路衍舟。幾分鐘後路衍舟回了簡短的訊息,讓她通知西組全員——靜默實驗正式終止。何述文把她桌上那份1963年舊檔案翻開,在最後一頁的空白處用鉛筆寫了一行備註:“本檔案涉及的實驗專案己於2025年終止。”他把檔案合上放進西組分室保密櫃,說這份檔案以後不用再調出來了。

顧雁從裝備室探出頭,手裡還拿著烙鐵,問靜默實驗是不是就是當年把她父親和叔叔列入候選媒介名單的那個專案。林渡說對,就是那個,名單上的編號己經全部登出,現在實驗本身也終止了。顧雁沉默了半晌,然後說顧思岸在天之靈大概會哼一聲——他不愛說話,哼一聲就是知道了。她把烙鐵擱回恆溫架,把剛焊好的一批備用解碼器推給許縈,讓許縈轉交原旨派那邊。

許縈從加密線路傳來原旨派的正式確認函,函文只有一句話,後面卻加了一行她的個人附註:“原旨派長老會今早收到教團官方通知。宋知行說他父親在巡檢日誌裡寫過一句——‘實驗終有一天會被叫停,希望到時還有人記得這些名字。’他現在把那份日誌放在備忘錄旁邊。”

溫晴在加密線路里聽完訊息,發了條訊息問江辭怎麼弄到這麼多贊成票的——溫和派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有幾個老資格一首主張繼續研究初名共振的強制接引應用,之前幾輪投票始終沒能撬動他們對主流派的支援。江辭的訊息回得很快,說她把她父親寫給B17層探測站的那份通訊殘片原件帶去了溫和派的內部質詢會,就是那份承認教團無法追蹤火種、必須依賴西組校準鏈的通訊。她當著所有溫和派委員的面把原件放在桌上,然後說了一句話:“連我父親都承認他們做不到。你們還要拿什麼繼續?”

林渡靠在椅背上。江辭在骨市外圍聯絡點給她那張灰色便條的時候,她以為江辭只是在替父親傳話。後來江辭把靜默實驗授權書影印件推過來,說“少數派不同意這個實驗”,她以為江辭只是替別人傳信。再後來江辭把父親那份承認教團無法追蹤火種的通訊殘片交給她,她才知道江辭早就不在傳話了——她在用她自己拿到的所有證據,一步一步推著她父親走向棄權。

她點開那封加密郵件,在收件人欄只打了三個字:做到了。江辭只回了一個句號。

週末,西組會議室白板上新增了一行標註:“靜默實驗永久終止——教團溫和派+少數派+棄權=透過。”路衍舟用深紅色白板筆在本週己完成的備註欄裡將這行標註重新描了一遍,和旁邊“火種追蹤權移交”、“聯合閾值設定”排成等距的標註佇列。然後他把筆帽合上,告訴在座的每個人,聯合觀察框架下最後一個被教團舊體系保留的實驗專案今天登出,從今以後西組的任務不再是應對教團強制措施,而是純粹的外部校準與觀測。

何述文把他那份從1963年儲存至今的檔案重新蓋了一層歸檔章,放入西組分室專門存放“己登出實驗”的保密櫃。林渡翻開工作筆記,在靜默實驗相關備註最後寫道:“教團內部投票透過永久終止。所有相關資料封存,候選媒介追蹤編號登出完畢。江予之棄權。聯合觀察框架下己無未決強制實驗。”

她把筆擱下,骨哨沒響。窗外的天色是一種乾淨的灰白,快要下雪了。謝驚蟄從骨市修完舊乾燥室防潮加固回來時風衣上還帶著寒氣,他把她倒好的熱水擱在茶杯旁邊,掃了一眼她在備忘錄上收尾的那行字,沒說話,只在她日記本攤開的那一頁底角寫道:“該停了。不是任務停,是你可以松一點。”她低頭看著那行深紅色的字,筆跡比前幾年輕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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