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活下去:深淵代價》第66章 第 66 章 第五卷的立項通知是路衍舟親自放在林渡桌上(1)

作者:測試2·1天前

第五卷的立項通知是路衍舟親自放在林渡桌上的。

窗外正下著這個冬天最大的一場雪。十九樓的玻璃幕牆上結了一層薄霜,走廊盡頭那盞被煤油燈罩籠著的老日光燈管又閃了一下,但這次沒人去修——顧雁說配件真的停產了,何述文打算明天去舊貨市場淘一個同型號的二手鎮流器。

通知只有幾行字。事由欄寫著“第五卷立項——沉澱”,任務名稱後面沒有標註期限,沒有標註優先順序,只在備註欄裡留了一句話,是路衍舟的字跡——“將此前所有任務中遺留的未歸檔材料整理完畢。不限週期。不設指標。”

她把通知夾進工作筆記。何述文從檔案分室出來,手裡端著那個有裂紋的馬克杯,杯沿己經不冒熱氣了。他把一本新的索引目錄放在她桌上,封面用工整的鉛筆字寫著“第五卷·沉澱·待歸檔清單”。林渡翻開,目錄只有三頁,遠比前幾卷薄,但每一條都壓著些舊東西——陶問秋的恆溫釉料配方原件還在骨市舊乾燥室恆溫架最下層抽屜裡,陸徵舊鉛管基座諧振資料的最後幾頁副本上個月剛從鏡城迴路殘餘干擾源裡分離出來,那首被六個孩子改編過的童謠至今還留在倒影之海水下張遲的石板上,陳鼕鼕正式歸位後仍差一份與初名的完整對話記錄。

都是些之前沒來得及歸檔的零碎。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但每一件都該有個去處。

她把第一條“陶問秋恆溫釉料配方”圈出來。顧雁正從裝備室出來,手裡拿著一份剛校準完的骨市借調件清單。她看了一眼林渡桌上的目錄,說那份配方她上週在舊乾燥室恆溫架最下層抽屜裡見過——壓在一沓舊借調單下面,紙張發脆,但字跡完好,陶問秋的簽名旁邊有顧思岸的鉛筆備註。她可以下午去取,順便把恆溫架的季度校準做了。

“讓陳述跟你去。”林渡把便籤貼在顯示器邊緣,“她上週的實習日誌裡提過這件事,說想親眼看看陶問秋的原始配方。”

陳述下午到骨市的時候,舊乾燥室恆溫架的低頻嗡鳴聲正穩定在基準值上。她在門外站了幾秒,把顧雁借給她的便攜校準器從揹包裡取出來,然後推開門。恆溫架左數第三格的舊鉛管還在原位,旁邊最下層抽屜拉開之後,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沓舊借調單。那份恆溫釉料配方就壓在最上面,紙張邊緣己經發黃變脆,但字跡清晰——低溫釉料調配比例,骨市恆溫區,1962年。簽名欄寫著陶問秋的全名,旁邊是顧思岸的鉛筆備註:“此配方用於舊鉛管基座內襯塗層修復。恆溫架左數第三格所有鉛管均按此比例重新封層。”

陳述把配方原件捧出來放在工作臺上,用顧雁借給她的便攜掃描器逐頁掃描。掃描到最後一頁時她發現配方背面還有一行字,不是陶問秋的筆跡,是顧思岸的——“陶老師留的配方,修好了,別扔。”她把這行字也掃進去,然後把掃描件傳給顧雁。原件仍按原樣放回抽屜,壓在那些舊借調單上面,抽屜關好。

顧雁在加密線路里收到掃描件之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那句話和她叔公留在收骸者倉庫裡的那張紙條一模一樣,只是紙條上寫的是“蘇老師採回的舊鉛管,修好了,別扔”。蘇翎採回來,陶問秋封層,顧思岸修復,顧雁校準,陳述今天歸檔。她做了個決定,把顧思岸那句“修好了,別扔”打印出來,和陶問秋的配方並排貼在恆溫架旁邊的玻璃門上。

傍晚,林渡收到陳述發來的掃描件,把陶問秋的配方編號錄入第五卷待歸檔目錄,備註欄寫明原件存放於骨市舊乾燥室恆溫架最下層抽屜,掃描件存入西組分室與聯合檔案室各一份。她把筆擱下,翻開工作筆記上第五卷的起始頁,在“沉澱”兩個字的標題下面寫道:此卷目的並非追蹤新目標或達成新協議,而是對聯合觀察及此前各階段任務中遺留的碎片進行收束。所有遺漏的細節、未被正式歸檔的舊材料、以及未及整理的對話記錄,均將納入本卷按條目逐一結清。

何述文把他的馬克杯擱在桌角,偏頭看了一眼她剛寫完的那段話,沒說什麼,只把自己剛整理完的陸徵舊鉛管基座諧振資料副本放在她手邊。窗外雪越下越大,十九樓的玻璃幕牆上映出她自己的倒影,骨哨在徽章邊緣輕輕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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