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活下去:深淵代價》第68章 第 68 章 何述文把陸征舊鉛管基座諧振數據的最後幾頁(1)

作者:測試2·1天前

何述文把陸徵舊鉛管基座諧振資料的最後幾頁副本放在林渡桌上。窗外正飄著這個冬天第五場雪。

“從鏡城迴路殘餘干擾源裡分離出來的,”他把馬克杯擱在桌角,杯沿那道裂紋己經被茶漬染成了淺褐色,“上個月祁遠征更新了外圍感測器才篩出來。”

林渡翻開副本。陸徵的字跡她太熟了——筆畫間距時松時緊,在裂隙口蹲守時膝蓋上墊著本子寫字的人才會寫成這樣,寫到一半就得起身追蹤訊號。1997年的資料。他在骨市廢棄訓練場,牆芯內嵌的壁龕裡監測到的低頻脈衝,頻率與蘇翎1941年首錄的初名聲源完全一致。備註欄只有一句:此頻段與銀淚早期備份同步。建議後來者將二者合併校準。

後來者。他寫下這三個字的時候,這世上還沒有她。

她把副本放進西組分室檔案盒,和陸徵之前的任務副本、骨市寄存的信、鏡城殘存真名備份放在同一層。標籤被她改寫了好幾次,最早只寫了“DR-0003”,後來是“第六至第八支任務副本”,再後來是“骨市寄存件”,現在又多了一行。二十八年,能裝進這個盒子的東西,都在裡面了。

何述文端起馬克杯,把檔案盒放進西組分室保密櫃。蘇翎的、陶問秋的、顧思岸的、陸徵的。櫃門合攏,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下午,倒影之海水下石板例行校準。顧雁把便攜掃描器裝進防震箱,說張遲的石板光脈暗了,路佳寧的歌聲也在變輕。收骸者上週傳了骨片,石板封層需要重新校準,否則童謠會越來越輕。

陳述把實習日誌放進揹包。林渡邁過裂隙入口那道冷白色的鏡面。

倒影之海的水面還是那麼平靜。張遲的石板沉在水底,淺金色童謠光脈正在緩慢明滅,比去年剛歸位時暗了些,但擴散節奏還在。路佳寧的歌聲從灰燼迴廊方向遠遠傳過來,被水面濾成更柔和的低音。

她蹲下來,把手探進水面。涼意沿著指尖往上蔓延,和第一次觸碰倒影之海時一樣,但不再發麻。水下的光脈在她指尖輕輕跳了一下。

收骸者用骨片敲了兩下淺灘外側的骨制標記樁——去年歸位後新打的,每一根對應一個孩子石板的位置,樁頂嵌著極小的銀淚碎片做定位信標。顧雁把掃描器對準張遲的石板,衰減曲線仍在安全區間內。她從工具箱裡取出收骸者備好的骨片和恆溫釉料,骨片上刻著舊式骨痕:押品——歸位兒童石板維護。

陳述接過去,把骨片逐一貼在石板西角封層上,用便攜校準器逐項比對脈衝頻率。動作比在舊乾燥室時更穩了,不再回頭確認步驟。她把最後一枚骨片按進石板邊緣的凹槽,低頭看了看張遲改過的那句童謠——“從今天起,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還在發光。字跡比剛才亮了一些。顧雁站在淺灘外側用頻譜儀監控,對她點了點頭。

陳述把校準器收進揹包,翻開實習日誌:張遲石板校準完成,童謠光脈恢復基準亮度。路佳寧歌聲衰減己穩定。許念髮色輪廓清晰。宋小鷗姓名符校準透過。陳鼕鼕全名復原確認。趙晨光鞋帶未鬆動。

林渡從水面上站起來。遠處淺灘邊緣那扇她畫給X的粉筆門還在——歪歪扭扭的門框,沒有門把手,和她六歲時在老廠房地下室裡畫的那扇一模一樣。X把它儲存得很好,門框邊緣用銀淚的微量塗層加固過。X不在旁邊,但門框上多了幾道新的水痕,劃了又寫,寫了又劃。

謝驚蟄從防火門外側探進半個身子,節拍器還插在鎖孔偏左的位置。他看了一眼剛校準完的石板陣列,把一份倒影迴路干擾源標記圖抽出來——張遲石板附近的輕微干擾己全部清空。以後這裡的校準只需要常規觀測。他把標記圖留在她工作臺上。

顧雁在旁邊貼了張便籤,提醒她在石板校準記錄末尾補一條銀淚定位信標狀態。林渡把兩張紙並排壓在工作筆記裡。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