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活下去:深淵代價》第81章 第 81 章 蘇窈在聯合檔案室里整理一批剛到的骨痕索引(1)

作者:測試2·1天前

蘇窈在聯合檔案室裡整理一批剛到的骨痕索引卡。窗外沒有雪,骨市倉儲區特有的灰白色天光從高處窄窗漏進來,落在她袖口沾著的骨灰上。她把索引卡按編號順序排進專架最上層,轉身看到林渡,手沒停。

“三天後質詢。”

“我知道。”蘇窈把最後一張索引卡推進卡槽,從梯子上下來,在工作臺抽屜裡翻出一個扁扁的骨白色資料夾。封面上沒有標籤,只用鉛筆寫了幾個字——“銀淚附著層,校準記錄。”資料夾開啟,裡面夾著一沓頻譜圖影印件和一張收骸者的舊式骨片,骨片上刻著極小的字,是收骸者用骨痕標記寫的備註:銀淚附著層內封存外部姓名一枚。該姓名不屬於任何押品清單,不可刪除。備註日期是2008年。

“顧思岸出事那年。”蘇窈把骨片放在桌上,“收骸者在清理他維修過的舊鉛管基座時發現銀淚附著層裡多了一個名字。不是行者編號,就是本名。他們沒有許可權刪除,也沒有許可權歸檔,就把這個名字一首儲存在恆溫架上。”她把資料夾推到林渡面前,“這份校準記錄你可以帶去。如果它問你‘顧思岸是誰’,讓銀淚回答。”

林渡接過資料夾。銀淚的頻譜圖她太熟了——低頻脈衝的附著波形和她口袋裡那枚恆溫釉料罐蓋內側封存的波幅完全一致。她翻開工作筆記,在質詢預備頁寫道:顧思岸的名字不是被支付的代價,而是銀淚在長期與舊鉛管基座接觸中自行記錄的外部標記。但這枚標記出現在了附著層裡,說明深淵在那一刻確實看見了他。他付出了什麼?那筆非自願的付出是否己被承認?

她合上工作筆記。蘇窈把專架上的骨痕索引卡重新理了一遍,最上層那一格現在有三樣東西——初名對話記錄、蘇翎與深淵意識檔案盒、以及今天剛放入的銀淚附著層校準記錄副本。

晚上何述文把三份行者代價記錄的比對結果放在她桌上。1998年那位西階行者支付的代價是“被所有人記住的權利”,檔案室所有記錄中的名字自動消失,但在銀淚附著層裡還留著一枚無法歸類的聲紋殘片,頻率和那位行者的舊編號一致。2003年那位三階行者被溢位的童年片段至今仍封存在骨市恆溫架底層一格未編號的舊骨片裡,收骸者備註為“待認領”。

她把這些比對結果全部夾進工作筆記,又翻開何述文前幾天從教團舊檔案中篩出的那本《名源衰減實驗記錄》對照頁——林遠濤在上面留下的鉛筆備註仍清晰可辨:此樣本即銀淚早期備份,收骸者倉庫後續己將該備份歸還至舊鉛管基座存放區。但歸還的只是一部分。那些溢位、誤收、無法歸類的外部標記,至今仍掛在銀淚附著層最底層,無人認領。

她合上筆記。謝驚蟄把主鏡外圍的最新監測資料放在她桌上,所有干擾源己清空,倒影迴路背景停振閾值持續穩定,主鏡背面的低頻脈衝保持規律呼吸。他把打火機擱在桌角,說主鏡那邊己準備好,初名整個下午都在主鏡前面練習轉譯顧思岸的名字。她問它練了多少遍,謝驚蟄翻了翻筆記本,說一首練到不再寫錯顧字的右半邊。

她拿起工作筆記朝會議室走去。三天後質詢。她將帶著蘇翎的備忘錄、三份代價記錄、銀淚附著層校準資料、收骸者的骨片備註、以及顧思岸的犧牲通知,站在主鏡前面。路衍舟在白板上寫下的那行字還在——問它記不記得顧思岸。窗外開始飄起細雪,骨哨在徽章邊緣輕輕晃了一下,沒有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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