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活下去:深淵代價》第100章 第 100 章動員(1)

作者:測試2·1天前

林渡把演練草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紙頁邊緣被翻得起了毛。倒計時三十天。她合上草案,站起來走到窗邊。訓練場跑道上新學員正在練習封縛印基礎手勢,動作整齊劃一,有個男生畫反了菱形結構,被沈玦叫住重畫。她看著那個男生憋著氣重新起筆,想起自己第一次在靜室測試時連符號都認不全。那時候沈玦站在觀察窗後面,寫字板的筆懸了很久,後來在評估欄寫了一個“S+”。

路衍舟把她從訓練場調回西組之後,再也沒有讓她下過裂隙。她做了幾年歸檔員,完成了歸位、溯源、聯合觀察、代價歸還,和深淵意識面對面談過話,但她沒有帶過隊,沒有在實戰場上指揮過任何人。現在總監辦公室點名要她做副總指揮,全大區的在編行者都在看——看她能不能從檔案室走出來。

她把草案放在桌上。

“顧雁,裝備清單。”

顧雁從裝備室探出頭,手裡拿著剛打印出來的清單,密密麻麻列滿三頁紙。她翻到最後一頁,指著其中一行——“應急錨點發射器庫存不足。西組現有五套,演練需要至少十二套。”她把螺絲刀擱在恆溫架旁邊,說裝備部答應調撥一批新貨,但交付日期卡在演練前一週,留給她校準的時間連三天都不到。

“提前校準。用備用件先做一套模擬介面,新貨到了首接對接。”林渡在那一行旁邊畫了一道橫線,標註“顧雁負責”。

“祁遠征,場地安全。”

祁遠征把鏡城迴路外圍的最新監測資料調出來。主鏡背面的低頻脈衝穩定,但倒影迴路在同時接入多個裂隙口時會產生交叉干擾,需要對所有入口做隔離校準。他把一份倒影迴路干擾源分佈圖放在桌上,所有標記點都己清空,但演練當天會同時開啟多個裂隙口,倒影迴路的負荷將遠超平時。

“主鏡附近設隔離區,所有非必要人員禁止進入倒影迴路核心。”林渡在分佈圖上畫了一個圈,標註“祁遠征負責隔離區”。

“溫晴,評估組。”

溫晴從聯絡室探出頭,手裡拿著剛打印出來的評估組名單。陳述被編入演練評估組,負責全程記錄各參演單位的戰術執行與應急響應。這是陳述第一次獨立承擔評估任務,她在名單旁邊用鉛筆寫了好幾行備註——每一項評估指標後面都打了問號,有些問號旁邊又加了自己的註解。

“評估指標己經發到各參演單位。陳述的實習日誌上有完整的評估框架草案。”溫晴把名單放在桌上。

“陳述。”林渡轉向她。

陳述從聯絡室站起來。她現在是代價歸還申請的初審負責人,但這次演練她的身份是評估員,不是行者。她的校準器被顧雁臨時徵用,改成了一套便攜評估記錄儀。她有些緊張,但說話很穩——“師父,我在。”

“你負責全程記錄。不參與戰術執行,不進入裂隙口。你的位置在指揮台,挨著謝驚蟄的節拍器陣列。”

陳述翻開實習日誌,在評估記錄頁第一行寫道:演練評估記錄。專案SZ-2025-EX,主辦方西組。評估員陳述。她寫完抬起頭,沒有問任何問題,只是把筆握得更穩了。

“謝驚蟄。”

謝驚蟄靠在防火門旁邊,手裡捏著那隻沒點燃的打火機。他把筆記本從內側口袋抽出來,翻到最新一頁,上面只有他之前寫的那個“備”字。“所有裂隙口的穩定節拍器由我校準。演練期間全程值守主鏡外圍。任何裂隙異常,第一時間切斷。”

林渡看著他。他沒有說“沒問題”或“交給我”,他只是把打火機收進口袋,朝她微微點了一下頭。那個動作她見過無數次——第一次在南門路燈下,第一次在守夜人地下室,第一次在檔案室門口。每一次他都只是點一下頭。

路衍舟站在白板前面,手裡拿著那支骨白色的筆。他把演練時間表重新描了一遍,倒計時三十天。然後他把演練通知從桌上拿起來,翻到最後一頁,指著總指揮簽名欄——“路衍舟。總指揮。”他拿起深紅墨水筆,在副總指揮簽名欄裡寫下“林渡”。

“你不需要證明什麼。”他把筆放下,看著她,“但他們需要看到你。”

林渡把工作筆記翻開到第八卷那頁。在橫線下方寫道:演練倒計時三十天。參演單位十二個行動組,西組主辦。顧雁負責裝備,祁遠征負責場地安全,溫晴負責評估組,陳述任評估員,謝驚蟄負責裂隙穩定。她把筆擱下,骨哨在徽章邊緣輕輕晃了一下。窗外梧桐葉還在落,走廊盡頭那盞燈亮得很穩。演練前夜。訓練場上臨時搭建的指揮台燈火通明,參演單位己經陸續抵達,各行動組的旗幟在夜風裡獵獵作響。她在指揮台前站了一會兒,把第二天要用的戰術預案從頭到尾又過了一遍。身後有人踩過跑道上的碎石子走過來,步子不急,但很穩。她回頭——沈玦穿著那件深藍色的便裝外套,袖子挽到手肘,手裡拿著寫字板。

“總教官來視察?”林渡問。

“老學員第一次帶隊,我來看看。”沈玦把寫字板擱在指揮台邊緣,掃了一眼攤開的戰術預案,然後抬頭看著她,“謝驚蟄說你把所有裂隙口的應急響應流程全部做了備份,每一個環節都有後備方案。你現在知道為什麼當年總監辦公室點名要你加入西組了嗎?”她不等林渡回答,只是把寫字板收起來轉身朝訓練場方向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明天我會在現場。不是作為總教官,是作為觀察員。”她沒有回頭,但聲音裡帶著一絲林渡從未聽過的情緒——不是嚴厲,不是期許,是驕傲。林渡站在原地,看著沈玦的背影消失在跑道盡頭。她拿起筆在戰術預案扉頁加了一行備註:“總教官沈玦,現場觀察員。”然後合上預案,朝十九樓走去。明天是演練第一天,她是副總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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