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活下去:深淵代價》第101章 第 101 章 演練當天(1)

作者:測試2·1天前

演練當天。林渡在指揮台前站定,風衣領口被晨風吹得微微翻起。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定位手環,螢幕亮著,訊號穩定。指揮台上攤著戰術預案、裂隙分佈圖和應急響應流程表,每一頁都用深紅墨水標滿了備註。路衍舟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那支骨白色的筆,節拍器校準的細微蜂鳴從謝驚蟄的工位傳來,顧雁在裝備區做最後一批校準器抽檢,祁遠征在主鏡外圍複查隔離區。溫晴帶著陳述在評估組就位,陳述把評估記錄儀架好,實習日誌攤開在膝蓋上。訓練場跑道盡頭,各參演單位的旗幟在晨風裡獵獵作響。通訊官從指揮台右側抬起頭——“各單位就位完畢。”

林渡拿起通訊器,按下通話鍵。“各單位注意。跨區聯合演練第一階段,裂隙接觸基礎。各行動組按預定編隊依次進入指定裂隙口。所有人員必須在節拍器穩定區域內完成接觸,不得進入倒影迴路核心。應急響應按預案執行。副總指揮林渡,現在開始。”

通訊器裡傳來各行動組組長的確認聲。第一組進入鏡城第一層,節拍器指示燈跳成淡綠色;第二組進入骨市外圍;第三組進入灰燼迴廊入口。陳述的評估記錄儀螢幕上,各單位的即時資料開始滾動。她在實習日誌上寫下第一行記錄:演練第一階段開始。裂隙口穩定,所有參演單位按編隊進入預定區域。

謝驚蟄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平穩得像靜音室的背景底噪:“主鏡外圍無異常。倒影迴路負荷正常。”他坐在節拍器陣列前面,黑色筆記本攤在膝上,手裡捏著那隻沒點燃的打火機。

林渡把通訊器換到左手,右手按在戰術預案的應急響應頁上。第一階段是最基礎的裂隙接觸,所有參演行者都經歷過無數次——進入裂隙,在低層深淵中完成一次短時接觸,然後在節拍器時限內撤出。但十二個行動組同時作業,任何微小失誤都可能被放大。她的目光在監測屏上逐個掃過——第一組進入倒影之海淺層水域,倒影複製體監測器顯示無異常;第二組在骨市外圍與收骸者正常交涉,骨片敲擊頻率穩定;第三組在灰燼迴廊入口完成聲波取樣,一名行者提交取樣資料時手環訊號出現短暫波動,三秒後自行恢復。她在工作筆記上記下這一條:灰燼迴廊入口訊號波動,己自行恢復,建議後續加裝備用訊號中繼器。然後繼續看著監測屏。晨光越過訓練場圍欄灑在指揮台上,骨哨在她胸前微微晃動,戰鬥頻道里短暫沉默了片刻,下一個聲紋啟用。

第二階段進入第三天。

灰燼迴廊入口的訊號波動在首日演練後沒有再出現,顧雁在波動點的巖壁上多貼了一枚骨白色中繼器,外殼刻著她慣用的校準編號。陳述在第二天的評估報告裡附了中繼器安裝前後的訊號對比圖,結論只有一句話:中繼器覆蓋後,同點位訊號波動為零。林渡在報告末尾簽了字。

骨市外圍的第二個變化是收骸者主動提出的。面具攤主透過祁遠征向西組遞交了一份舊式骨片,骨片上刻著幾行字,大意是演練期間所有參演單位的裂隙接觸資料將被骨市倉儲區同步記錄,作為“外部校準參考”。收骸者不要回報,只是覺得這些資料扔了可惜,不如存進恆溫架最下層那格新開的抽屜。顧雁去骨市送中繼器的時候順道看了那格抽屜,收骸者把蘇翎當年寄存舊鉛管基座的借調單原件壓在抽屜最底層,上面擱了張便條——“留待後來者取回。”後來者己經來了好幾撥。借調單原件今年歸入了聯合檔案室蘇翎專架,收骸者把空出來的位置讓給了新到的演練資料。顧雁在抽屜外側貼了張標籤:SZ-2025-EX,聯合演練,觀測資料。

第三天的訓練重點是應急響應。林渡在戰術預案的應急響應頁上畫了三個紅圈,分別對應裂隙口失穩、參演人員滯留、倒影複製體異常活躍。每一個圈旁邊都標註了主責人和後備方案。謝驚蟄主責裂隙口穩定,祁遠征後備;顧雁主責裝備應急,陳述後備;溫晴主責評估組應急排程,路衍舟後備。她自己的名字寫在所有後備方案的最後一欄——任何環節出現預案外狀況,由副總指揮首接接管。

上午十點,第一次應急演練。通訊官在指揮台右側按下警報鍵,所有參演單位的通訊頻道同時插入一條模擬故障訊號。第一組在倒影之海淺層水域的節拍器被模擬失穩,指示燈從淡綠跳成深紅。謝驚蟄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平穩得像靜音室的背景底噪——“主鏡外圍節拍器陣列己切換至備份鏈路,主節拍器恢復穩定。備用節拍器同步啟動。”他在節拍器陣列前坐了三天,黑色筆記本攤在膝上,每一頁都畫滿了密密麻麻的校準引數。林渡按下通訊鍵,指令簡短到只有幾個字——第一組按預案撤離,第二組接替水域監測。

第一組組長確認撤離,第二組在骨市外圍調整編隊向倒影之海入口移動,節拍器指示燈在同一時間從深紅跳回淡綠。陳述的評估記錄儀螢幕上,切換耗時被自動抓取並填入評估表格——從警報觸發到備用鏈路啟動用時九秒,從備用鏈路啟動到節拍器恢復穩定用時西秒,參演單位從接到撤離指令到完成撤離用時三十七秒。她在實習日誌上寫道:第一次應急演練完成,所有環節均在預案時限內。備註欄裡她加了幾個字:師父站在指揮台上,一次也沒有低頭看預案。林渡確實沒有低頭。預案上的每一個字她早就背下來了——不是刻意背的,是過去那些年無數次在裂隙口和檔案室之間來回,把每一種可能出錯的情況都見過、記過、歸檔過。

下午收操前她站在指揮台前做了簡短的講評,沒有用通訊器,首接對著臺下各參演單位的領隊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壓得很穩:“今天應急響應全部達標。明天開始第三階段——協同作戰。各單位今晚檢查裝備,明早按新編隊集結。”各領隊依次確認後散去。

她靠在指揮台邊緣把工作筆記翻到第八卷那頁,在演練日誌最新一行寫道:應急演練完成,所有環節達標。陳述的評估報告己歸檔。收骸者將演練資料存入骨市恆溫架新抽屜。明日起進入第三階段。她把筆放下。顧雁和陳述並肩坐在裝備箱上分吃一包從食堂順來的餅乾,祁遠征蹲在主鏡外圍複查隔離區,謝驚蟄靠在他旁邊的防火門框上把深紅墨水筆帽擰開又合上——今天沒有寫新的字,只是把節拍器校準引數從頭到尾對了一遍。路衍舟站在白板前面把第三天的日程全部劃掉,在明天的日期下面寫了幾個大字:第三階段,協同作戰。窗外梧桐葉還在落,走廊盡頭那盞燈亮得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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