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活下去:深淵代價》第90章 第 90 章 路衍舟把陸征的追認任務書放在林渡桌上(1)

作者:測試2·1天前

路衍舟把陸徵的追認任務書放在林渡桌上。窗外雪停了,十九樓的玻璃幕牆上結了一層薄霜。何述文把馬克杯擱在桌角,杯沿那道裂紋被茶漬染得比任何時候都深。

“陸徵,編號DR-0003,深度調查員。1997年受命追蹤初名聲源,在執行任務期間被汙染。他在畸變後仍繼續工作,將聲源晶片、舊鉛管基座校準記錄和第八支任務副本全部移交給你奶奶代管,又把你的接收許可權刻進授權金鑰。上個月蘇翎的追認程式走完,路衍舟說接下來該是他。”何述文把任務書翻開。

林渡沒有立刻回答。她把工作筆記翻開到陸徵任務副本那一頁——封面起了毛邊,訂書釘旁邊那道鉛筆印還在,是她當年補充第六支備註時不小心劃上去的。她從口袋裡掏出那枚舊鉛管基座殘片,表面還殘留著陸徵刻的封縛印微型變體,和骨市廢棄訓練場壁龕裡那道刻痕一模一樣。他的授權金鑰曾刻在她叔叔左臂皮下定位器裡,他用這副殘片校準過銀淚,把初名聲源的最後一份定位資料封在骨市舊乾燥室的牆芯裡。他的檔案由姥姥代管,由蘇窈歸檔,由何述文補充,現在終於輪到他自己。

“追認狀上需要有人簽字接收。”她說,“他搭檔還在。”

她把任務書夾進工作筆記,朝訓練場東樓走去。林遠濤坐在病房靠窗的便椅上,左臂上的縫合釘早己拆完,只剩一道淡粉色的疤。他把毛線擱在膝蓋上,看到林渡進來,先把毛線針放下,然後看到她手裡那份追認任務書。他沉默了很久。窗外訓練場跑道上的殘雪正在融化,他拿起筆在接收欄裡寫下自己的名字——筆畫壓得很重,和當年他把授權金鑰刻進皮下定位器時同一種力度。

“他的檔案是你歸檔的。他的信是你從骨市取回來的。他的任務副本是你帶出鏡城的。他的搭檔是你從潛伏期結束後親自籤迴歸隊手續的。”林渡把筆接過去,在追認狀副本的備註欄裡寫道:接收人己簽字,追認狀歸檔。她把骨哨握在手心,窗外又開始飄起細雪。

陸徵的追認狀由何述文歸入西組分室檔案盒,壓在陸徵任務副本第八支的封底襯紙與封面紙板之間——那個她當年用徽章解鎖、發現姥姥代管頁的位置。追認狀旁邊是她叔叔剛簽完字的任務書,訂書釘旁邊那道鉛筆印還在。林渡把檔案盒合上,放進西組分室保密櫃,和蘇翎的檔案盒、陶問秋的配方原件、顧思岸的恆溫釉料罐蓋並排放在同一層。蘇窈從聯合檔案室方向走過來,把一份新刻的收骸者骨片放在檔案盒上,骨片備註只有兩個字——“歸隊。”

林渡翻開工作筆記,在第七卷追認工作列裡寫道:陸徵追認完成。接收人林遠濤。次日,她把檔案盒從保密櫃裡取出來,帶上陳述去主鏡前面做每週的例行對話記錄。初名蹲在暗門旁邊,手指在水面上慢慢寫字。林渡把檔案盒放在主鏡外側,翻開扉頁——陸徵任務副本、骨市寄存的信、鏡城殘存真名備份、舊鉛管基座諧振資料、追認狀。鏡背漣漪輕輕蕩了一圈,浮出一個字——“存。”停頓。然後是——“DR-0003。己確認。”陳述在實習日誌上寫道:深淵意識確認DR-0003陸徵追認完成,檔案副本己同步至主鏡記錄層。備註——此編號與初名聲源追蹤資料永久關聯。

何述文把第七卷的追認名錄翻開到最新一頁。蘇翎、陶問秋、宋問遠、陸徵——每一行旁邊都打著鉤。他把鉛筆擱下,端起馬克杯。林渡把工作筆記合上,窗外雪停了,骨哨在徽章邊緣輕輕晃了一下,沒有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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