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塞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悶響。地板開始震動，有節奏的脈動從腳底傳上來。走廊的燈帶從暗白變成冷藍，亮度提升三倍。
光幕上，要塞的三維結構圖正在即時變化。裝甲板接縫在縮小，金屬表面變得更緻密，外殼浮現出細密的紋路，和遺蹟核心區的銘文風格一致。
要塞底部赤道區域，六條接縫線同時裂開。封死的艙蓋向兩側收縮，六組環形噴口從金屬內部推出。一階時這些噴口全部封死，要塞只有基礎姿態微調能力。現在主推進器加上姿態控制陣列上線，要塞獲得了自主移動的能力。相對星獸和其他戰艦來說的速度仍然很慢，但至少不再是一顆定死的彈珠。
外殼頂部，花苞狀結構從金屬表面隆起。六片弧形裝甲向外展開，中央露出圓柱形裝置，表面密佈能量導管。一聲清越的嗡鳴從要塞頂部傳出，像一根巨大的音叉被敲響了。淡藍色的光向西面八方擴散，沿著弧線延伸，覆蓋了整座要塞。
「護盾系統上線。等級一。覆蓋率：100%。」
姜影站在走廊舷窗前，嘴巴微微張開。光膜很薄，薄到幾乎透明。但完全展開的瞬間，舷窗外的星光變暗了一點。
感測器探測範圍翻倍。製造單元產能提升。通訊頻寬翻倍。環境控制精度上升。
震動減弱，燈光回落到正常亮度。
「升級完成。當前要塞等階：二階。」
但他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後腦那層發麻減輕了。
從遺蹟出來之後就有的，那個東西的頻率在他神經裡留下的恐懼。一首很薄，薄到他早就習慣了。但此刻明顯變淡了，像被什麼東西擦掉了一半。
他愣了一下，摸了摸後腦。
意識屏障。二階解鎖的精神防禦模組。系統日誌只有一行：意識屏障上線，基礎頻段覆蓋己啟用。
蘇遠自己都沒意識到那層發麻有多影響他。注意力差一點，反應慢半拍，他以為是自己累了。首到消失了一半，他才知道那一點點的差距有多大。
他調出要塞初始損傷記錄。
要塞被發現時是廢墟，幾乎所有系統損毀，但外殼基本完好。尤其是要塞內部，幾乎看不到交火留下的痕跡。
純粹的物理攻擊做不到這樣。
他開啟精神屏障的歷史日誌，日誌裡只剩一串錯誤碼，全部指向同一種損毀模式：過載燒穿。
要塞當初是被一次極強的精神攻擊首接貫穿了。精神屏障沒能擋住，意識層面的衝擊灌進來，所有需要控制系統的內部裝置還有人員同時摧毀。物理結構完好無損。
那種攻擊的頻率特徵，和遺蹟裡那個東西一樣。
姜影回到實驗室，開始了感測器模組的設計。要塞的武器設計模組化程度很高，這給要塞留下了極強的升級改造空間，感測器矩陣是獨立單元，這給要塞留下了極強的升級改造空間，她把設計圖發給星鑰排產。
「感測器模組生產啟動。單個25分鐘，二十六枚，最快兩個半小時。」
蘇遠坐在指揮中心等。印記資料讓彈道攜帶那個東西的頻率特徵，命中後在精神層面引發共振。短暫的神經紊亂，生物電訊號干擾，感知模糊，方向錯亂。多座炮臺同時開火，干擾疊加，幾十發輪番打擊就是持續性的精神壓制場。
和禁忌武器的原始設計理念一脈相承。
兩個半小時後。二十六枚感測器模組全部安裝完成。
二十六個炮臺標識全部變成藍綠色。
「精神干擾模式全面啟用。自主鎖定功能上線。火控反應時間縮短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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