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階梯走到底。
面前是一個圓形大廳，穹頂低矮。中央嵌著半透明面板，藍光流動。西周壁面是浮雕，不是銘文。
但不是上面那種。
上面那些是序列化記錄，有邏輯。這些不是。浮雕上的生物全都面朝同一個方向，朝向大廳深處一扇緊閉的門。站立著，站姿很僵硬。
它們的臉是空的，雕刻時就沒有刻上去。每張臉都是一塊光滑曲面。
姜影站在浮雕前，手電筒照著一排空白的臉。
“上面那些有五官。”她說，“到這裡就沒有了。同一批人刻的，刻到這一批的時候，他們的臉己經變成了這樣。”
“自己刻的？”
“刻痕和上層一樣。”姜影指尖沿浮雕邊緣走，“區別在於，刻上層時手在抖，到這裡己經不抖了。”
她轉過來。
“因為那時候己經不是人了。”
蘇遠蹲下看面板。
“這是什麼地方？”
“碑上的名字，“封存之眼”。是研究設施。”
姜影看向大廳深處那扇門。“研究那個他們刻不出來的東西。”
蘇遠站起來，走向那扇門。門比之前見過的都大，表面沒有凹陷，沒有把手，只有一行銘文，字號很大，刻痕極深。三個符號，筆畫極簡。
胸甲內側閃了一下，三個符號浮上來：危險，注意，退。
“警告。”蘇遠說。
姜影點頭。“對。警告。”
她指了指門下方的地面。地面上有拖痕，很多條，方向一致，從門的位置往外延伸。末端不在大廳裡，分岔進了兩側的通道。
“不是從外面進來的。”姜影蹲下來看拖痕，“是從裡面出去的。那些東西本來關在門裡，後來被放出來了。”
“誰放的？”
“他們自己。”姜影指著最近的一幅浮雕，那些生物中有一個站在最前面，不是僵硬，是在操作什麼，手臂伸向某個方向。“這是最後一批記錄。刻完這幅之後，他們再也沒有刻過任何東西。”
話音剛落，大廳遠端的一條通道里傳來了聲音。
腳步。
不是人類的節奏，每一步精確到毫秒級。不止一個方向，左側、右側、穹頂上方，同時響起同樣節奏的腳步。
陳洛舉起短管電磁槍，槍口在幾個方向之間快速切換。“什麼東西？”
蘇遠沒答，在聽。腳步聲從至少六個方向傳來，頻率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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