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遠睜開眼睛。神經介面斷開，意識從仿生體回到本體。指尖沒有延遲，心跳正常，思維清晰。他看了一眼主控臺上的時間，斷開連線己經過去了一分鐘。
還好，那些延遲沒有跟著意識回來。
他需要回去，最重要的遺蹟核心還沒有得到。
“星鑰，重新接入。”
「確認。意識投射系統啟動。」
蘇遠靠進座椅，閉上眼睛。意識開始下沉，黑暗從視野邊緣湧上來，三秒後散去，新的感知湧入。
仿生體的視覺回來了。
核心區比下面更冷。
蘇遠、姜影、陳洛三個人從豎井爬上來，站在隔離倉的門口。倉門半開，內壁結著一層薄霜。中央立著一臺裝置，和約束場發生器的結構相似，但更小，更精密。裝置外殼上佈滿了管線，從天花板延伸下來。
那個東西就在這裡。
被管線固定著，被裝置包裹著。它的存在感從這裡開始變得不同，不再是遠處傳來的低頻嗡鳴，而是持續的低頻振動，從骨骼裡往外傳。
蘇遠的手指在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共振。
他腰間的圓盤在發熱。是持續的、強烈的溫度，像有什麼東西在回應。他把圓盤取出來，金屬表面泛起一層淡藍色的光，光指向隔離倉中央那臺裝置。
圓盤在指引他。
蘇遠走向那臺裝置。姜影和陳洛跟在後面。裝置外殼上的管線在緩慢脈動，像血管。
“這是什麼？”姜影的聲音很輕。
“遺蹟核心。”蘇遠說。他不知道這個詞是從哪裡來的，但當他說出口的時候，圓盤的光變得更亮了。
姜影沒有追問。她走到裝置側面，蹲下來看底座上的銘牌。“約束場在衰減。剩餘強度不到百分之五十。按當前速率，七十二小時後降到臨界值。”
“然後？”
“然後就再也控制不住這個東西了。”
陳洛一首沒說話，他站在隔離倉門口，沒有進來。他的目光越過蘇遠，落在隔離倉中央那臺裝置上，看著那些脈動的管線。
“蘇哲。”
蘇遠回頭。
“你有沒有覺得它在叫你？”陳洛的聲音很平，像在聊一件無關緊要的事，“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它不會傷害你的。它只是……想讓你看看它。”
蘇遠看著他。
“你在說什麼？”
“我是說，”陳洛頓了一下，像在組織語言，“你應該走過去看看。那些管線下面就是它。把手放上去，你就能聽到它在說什麼。它有很多東西想告訴你。”
姜影從底座後面站起來。她沒有看陳洛，她看的是蘇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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