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遠把陳洛放到牆邊。舉槍。
步槍在狹窄通道里的聲音像炸雷。他打了六發，倒了西個無臉者。剩下的開始加速。
“換彈！”姜影喊。
蘇遠按下彈匣釋放鈕，空彈匣掉在地上，新的推進去。七發，八發，九發。一個無臉者衝到面前，他用槍托砸開它的腦袋，屍體倒在腳邊。
陳洛從地上撿起一把無臉者掉落的匕首。他的右手抬不起來，灰白色的霜己經蔓延到肩膀。他用左手握住刀柄，站起來。
“走左邊。”他對蘇遠說，“左邊通道通向泊位區。我記得路。”
“陳洛。”
“你和姜影從那裡走。我來拖住它們。”
蘇遠看著他。陳洛的眼睛是清醒的，沒有空白，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很安靜的確定。
“你確定？”
“我從來沒那麼確定過。”陳洛笑了一下，嘴角歪著，因為左臉的面部肌肉還正常，右臉己經開始僵硬。“快走。別讓我白死。”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幫我跟老趙說一聲，他欠我的三十塊合金錠不用還了。”
蘇遠愣了一秒。然後他點頭，拉住姜影，轉身跑進左邊的岔路。
身後傳來陳洛的聲音，然後是金屬碰撞聲，嘶吼聲，槍響。他用盡了手槍裡最後幾發子彈。槍聲停了以後，還有短暫的沉默，然後更多的嘶吼聲湧上來。
姜影跑在前面，蘇遠跟在後面。他們沒有回頭。
通道在腳下震動。天花板開始成片垮塌。蘇遠聽到身後的追兵聲越來越近，同時還有建築崩塌的巨響。陳洛那邊己經聽不到槍聲了。
他們穿過試驗區，進入外圍區。這裡的遺蹟更加破碎，通道扭曲變形，有些地方只能側身擠過去。仿生體的體力在急速消耗，手臂的肌肉開始痙攣。
一隻無臉者從側面隔間裡衝出來。蘇遠來不及開槍，用肩膀撞開它，繼續跑。姜影在後面補了一刀。
又跑了一段，前方通道被一根斷裂的橫樑堵住了大半。姜影幫他抬起橫樑，兩個人把金屬梁挪開一個剛好能透過的口子。
搬運的過程中，身後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然後，追兵的聲音消失了。
蘇遠不知道那是因為陳洛，還是因為通道塌了把路堵死了。他選擇不去想這件事。
終於他們來到了熟悉的道路上
通道盡頭是一扇巨大的艙門，己經被外力撕裂。從這個裂口能看到外面的空間，一片廢墟般的行星表面。
泊位區就在前方。三艘艦船停在泊位上。姜影的D級艦在中間，螢火號在最右側。
蘇遠加速。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星鑰，準備啟動。”
「確認。等待接入。」
他們跑到姜影的D級艦旁邊。姜影跳上舷梯，開啟艙門，鑽進駕駛艙。幾秒後她出來了，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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