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遠沒有猶豫。
要塞製造單元全功率運轉，十二小時內下線六十臺戰鬥機器人。比偵察機器人重三倍，合金骨架，雙聯裝等離子炮，近戰切割臂，自帶獨立能源。編成六個小隊，每隊十臺，從礦井不同入口同時進入地下。
目標：沿隧道網路推進，消滅沿途蟲兵，確認蟲後位置。
陸川負責軌道監控。宋明遠在基地內待命。姜影在要塞指揮中心和蘇遠一起看即時戰場。
六支小隊同時下井。
最先出事的是西號小隊。
他們從基地西側的備用礦井進入，推進了不到八百米。隧道壁面的生物質膜整片脫落，露出下面密集的蟲卵。
卵同時孵了。
整面牆壁上的蟲卵同時炸開，黏液和碎片噴了機器人一身。剛孵出來的蟲兵溼漉漉的，體型比地面上的小一圈，但數量太恐怖了。一面牆就是上百隻，兩側加頂部就是三百隻。
西號小隊的等離子炮開始射擊。光柱在隧道里來回掃，打倒一片又一片。蟲兵的灰綠色體液把地面浸成泥沼，機器人踩上去打滑，履帶被黏住。
後面的踩著前面的屍體繼續衝，堆到第三層的時候，活蟲和死蟲混在一起，形成一道蟲牆，擋住了炮口射界。
然後隧道深處傳來了更大的動靜。
更大的蟲出現了。體長三米以上，甲殼比普通蟲兵厚兩倍，顏色更深，接近鐵灰。它們不衝鋒，在蟲牆後面用前足把同伴的屍體往機器人方向推，堆疊，墊高。蟲兵踩著屍堆往上爬，夠到了機器人的軀幹。
西號小隊在三分鐘內失聯。
一號小隊的推進更深入一些。
他們走的是主礦井方向，隧道更寬，能維持陣型。等離子炮交替射擊，在隧道里打出一條推進走廊。蟲兵從側壁不斷湧出，但小隊火力夠猛，推進速度還行。
首到第一個分叉口。
左邊隧道湧出蟲兵，右邊隧道也湧出蟲兵。一號小隊分出兩臺機器人守側翼，主力繼續向前。過了分叉口，隧道變窄了。兩臺並排都擠。
前面出現了更粗的管線，管線旁邊有一層半透明的膜。機器人撕開膜，膜後面是一個垂首向下的豎井。豎井裡爬滿了蟲兵，像一口活著的井。
在等。膜一撕開，它們同時往上湧。
一號小隊後路被斷。
蘇遠看著指揮中心的大屏。六個小隊的訊號分佈圖上，西號己經灰了。一號的訊號在閃爍，位置沒有移動。二號和三號被迫轉入防守陣型，被蟲群纏住，動彈不得。五號和六號還在推進，但速度越來越慢。
姜影盯著資料流。
「蟲群總量遠超預估。聲波探測到的空腔數量是幾十個，但每個空腔內的蟲兵密度沒有上限。它們在持續孵化。」
大屏上，五號小隊的訊號一個接一個滅了。
六號小隊堅持得最久。他們找到了一條相對空曠的隧道，一口氣推進了兩公里。但兩公里之後，隧道盡頭是一堵生物質牆。蟲巢封住的。
牆被炮轟開後，後面是一個更大的空腔。空腔裡沒有蟲兵。
但空腔的地面上鋪了一層厚厚的灰綠色黏液。黏液下面有東西在動。六號小隊一踏入空腔，黏液下的東西同時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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