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於當前戰場資料和蟲巢結構分析，提出三種方案。」
全息投影亮了。三份方案並列。
「方案一：封鎖。放棄地下采礦，用軌道火力封死地表所有裂縫，切斷蟲巢與地表的通道。恆晶礦脈可透過深井鑽探繞開蟲巢核心區域開採。風險：蟲巢可能自行開拓新通道，且繞行鑽探效率極低。」
「方案二：突擊。組建精銳突擊小隊，攜帶重型武器從蟲巢最短路徑首插核心，消滅蟲後。蟲後是蟲巢的中樞，蟲後死亡後蟲群將陷入混亂，可趁機清剿。風險：蟲後位於地下最深處，沿途蟲兵密度極高，突擊小隊生還機率不足15%。」
「方案三：控制。不消滅蟲後，控制蟲後。利用異質組織的意識寄生能力植入蟲後，接管蟲巢網路。控制蟲後等於控制整個蟲巢的蟲兵。」
第三份方案的右側展開了一張設計圖。
蘇遠看著那張圖。
它的外形不像任何一艘人類建造的艦船。輪廓是流線型的、有機的，像一顆巨大的種子。外殼是蟲族生物甲殼，帶自愈再生層，內部是蟲巢的隧道網路，可以“生長”出新的空間。
「虛空蟲巢。基於蟲巢生物體的活體戰艦方案。」
星鑰調出了核心引數。
「以蟲後為核心引擎。蟲後的生物訊號覆蓋整個蟲巢網路，相當於艦載中樞計算機。蟲兵為防禦和攻擊單元，透過蟲巢網路統一排程。蟲族生物甲殼構成外殼，具備自我修復能力。內部空間可隨蟲後成長而擴充套件。」
「蟲兵就是它的武器？」陸川問。
「對。蟲兵透過蟲巢網路接收蟲後指令，相當於戰艦的炮臺和艦載機。數量無上限，只要有礦石供給就能持續孵化。飛蟲編隊可執行遠端打擊，兵蟲負責近戰防禦，工蟲負責維護和建造。」
「它能升空？」
「蟲巢脫離行星地表需要改造。保留蟲巢的地下結構作為根系，上層改造為可脫離的艦體。蟲後留在艦體內，根系部分切斷後由留守蟲兵維護礦脈開採。相當於一艘戰艦加一個永久礦場。」
姜影看著設計圖，沒開口。
「異質組織控制蟲後的風險呢？」
星鑰頓了一下。
「未知。異質組織的本質是某種意志的載體。用它建立意識連線後，連線是雙向的。控制端可以影響蟲後，但蟲後端的訊號也可能沿連線反向傳導。傳導至何處，當前資料不足以判斷。」
蘇遠看著那張設計圖。
虛空蟲巢。
一艘活體戰艦。能自愈，能成長。蟲兵吃礦石就能補充數量。不需要工廠和船塢，不需要材料供應鏈。
他看了一眼姜影。
姜影沒說話。
蘇遠把三個方案一起看了一遍。
封鎖。放棄這顆行星三成儲量的恆晶，採礦效率大幅下降。
突擊。15%的生還機率。就算殺了蟲後，百萬蟲兵的混亂期也足夠把突擊小隊淹沒。
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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