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點裡都有東西在吃石頭，都靜默在對方的感測器閾值以下。掃過去資料一切正常，鐵含量、軌道、質量，全跟原來一樣。
中圈邊緣那西十七個節點不只是在吃。
飛蟲彈到更近的石頭上之後，幼蟲紮根的第一件事不是拼命吃，而是把觸角伸出來。振動膜張開，化學感受器展開，朝著內圈方向。它們在聽。
內圈的電磁脈衝、採礦裝置振動、巡邏船推進器節奏、要塞輻射功率波動，全被這些觸角吸了進去。蟲巢做中繼，星鑰翻譯，一層一層鋪在蘇遠的投影上。
「3號節點振動膜捕獲資料：內圈新增採礦裝置訊號4組，推測礦帶內圈擴充套件作業。巡邏艦航線無變化，S級艦船2艘在港，1艘在行星軌道巡航。」
不是模糊的光點和能量波動了。具體到有幾艘船在跑，哪幾艘在港，採礦裝置在往哪邊擴充套件，巡邏路線是什麼形狀。
比渡鴉在七光年外掃到的東西精細十倍。
姜影在頻道里看完新資料沒說話。過了幾秒。“你把他們的防線看穿了。”
“外緣看穿了。內圈還差。”
“飛蟲能彈到內圈嗎。”
“內圈感測器太密，石頭上都有采礦裝置。彈過去會被看到。”
“那怎麼進去。”
“不進去。”蘇遠說。“等他們出來。”
第西周第三天。
「A級巡邏艦進入主礦帶中圈外沿區域。航向接近3號生物節點。預計最近距離約0.01光年。」
蘇遠的手停在投影上。
3號節點在外緣和中圈的交界處，第一批飛蟲彈過去的。母體己經長到三十多噸，工蟲六十多隻，腔室佔了那顆石頭將近三分之一。離巡邏艦航線很近。
“3號壓低代謝。”
「指令己透過蟲巢鏈路下達。延遲0.6秒。3號節點全生物質量進入低代謝態，熱輻射輸出降至環境背景水平。」
投影上，那艘A級巡邏艦從中圈出來，沿著礦帶外沿畫弧。推進器尾焰是一條淡藍色的線。艦上的感測器在工作，掃著周圍空域。
它朝3號節點過來了。
姜影在頻道里沒說話。呼吸聲在，淺了，快了。
蘇遠看著那根淡藍色的線一點一點靠近灰色小點。0.02光年。0.015。0.01。
「3號節點低代謝態穩定。熱輻射與背景融合度99.1%。」
0.008。
巡邏艦從3號節點旁邊掠過。
蘇遠沒動。
頻道里姜影的呼吸聲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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